清理河邊這些堡壘,還有原野上的拜火教教徒比預計快了十多天。
幾十萬人吃的糧食拜火教仗著那件法寶能從遙遠的地方傳送排程過來,但是他們沒料到河西走廊會這麼冷。
冷也就算了,西征軍騎兵還切斷了他們通往祁連山獲得柴火的通道,他們前期囤積的木柴煤炭很快就消耗完了,剩下的只能硬扛。
沒有木柴煤炭,就不能取暖,也做不了飯。
這一點極為致命。
來自溫熱地帶的拜火教教徒也沒有過冬的經驗,大部分穿的都是單衣長袍,少部分有羊皮襖子,多數人就連靴子都沒有。
這種狀態要在零下十幾度的河西走廊上與裝備精良的西征軍搏命,簡直跟送死沒甚麼區別。
一開始還好,他們還能勉力堅持,到了後面,張偉感覺對面就是一群行屍走肉,每日就是機械的往西征軍的槍口上撞。
西征軍配合愈發熟練,到了後面,每日傷亡甚至已經只有個位數。
清理完雜水河最後一個稜堡,張偉駐足在石羊河邊。
此處兩河相隔已經只有數里,雜水河斜斜的往東流去,最終匯入石羊河。
兩河之間極為平整,是個小型的平原。
此時西征軍正面鋪開,幾乎將這個三角形的小型平原完全堵死,軍陣中伸出無數把長槍亂戳,將密密麻麻的拜火教教徒往前驅趕。
前方五里左右就是兩條河交匯之處,在這個三角形的平原上,拜火教教徒們已經完全麻木,西征軍刀槍臨身,他們也不知道反抗,時值晌午,風雪之間難得的漏出一抹陽光。
河西走廊上此時的氣溫還未達到最低點,兩條河都還未完全結冰。
所以這些千里迢迢跑過來想佔地盤的拜火教教徒已經跑不掉了。
前邊跟左右都是冰冷刺骨的河水,後面是西征軍整齊的軍陣,槍頭帶著點點寒光,每一次刺出,都能帶走無數條鮮活的生命。
還有求生慾望的想著跳水游到對岸,只是大多數人剛遊了幾米就被河水吞沒,即便是僥倖游過去了,還未上岸就被對面伸出的竹竿給戳到了河底。
“不準退,為了吾主的榮光,我以小和卓的身份命令你們,將聖戰進行到底,回去殺光那群異教徒。”
石羊河對岸,一行精銳的甲士眾星拱月般的把一箇中年人拱衛在中間,中年人聲音洪亮,大聲呵斥河中還在掙扎著的拜火教教徒們。
張偉眼睛一亮。
“小和卓阿古伯?”
石羊河南岸的戰鬥已經持續了五六天,北岸沿河每日都有拜火教教徒觀戰,偶爾還有小船往這邊運送物資,張偉也見怪不怪,不過這次聽到對面自報家門,殺心頓起。
真神之主冊封的四位聖裔現在已經有兩位被張偉活捉了,準備到時候帶回長安凌遲處死,今日這是又遇到了一位?
“拿我弓來。”
撒馬兒連忙從背上取下降龍木弓恭敬的遞給張偉。
張偉伸手接過,順手在撒馬兒的箭囊裡抓起三根箭矢,張弓搭箭,降龍木弓瞬間拉至滿月。
精鐵箭矢脫弦就炸起幾聲音爆,幾乎是在小和卓說話的瞬間就到了他的頭頂。
“大膽,敢行刺吾主的眷顧者,聖光護佑。”
一聲嘰裡呱啦的爆呵突地從阿古伯身後響起,接著就有一個透明的光罩瞬間將其覆蓋住。
光罩透明,純白,聖潔,跟魔法盾非常像。
“咦?”
張偉驚咦出聲,他知道拜火教有傳說中的魔法師,不過一直沒當回事。
在陰間戰場,道人們早就與這些所謂的魔法師交過手了。
根據張慶仙給的情報,這些魔法師施法速度慢到令人髮指,威力也就那樣,估計念半天咒語施出來的所謂火球水箭等等法術連鐵甲都破不了,沒想到今天居然遇到一個能瞬發的魔法師。
張偉原本以為會有驚喜,可是結果卻讓他大失所望。
鐵箭幾乎是在魔法盾形成的一瞬間就撞了上去。
波的一聲,沒有任何阻礙,這個所謂的魔法盾就被鐵箭貫穿,然後箭矢不停,將阿古伯的身體貫穿,餘勢不減,又將他身後十多人串成了糖葫蘆。
張偉一箭過去,幾乎將那隊鐵甲精銳清空了一小半。
小和卓阿古伯整個身體被巨大的箭矢動能撕的四分五裂,死的不能在死。
“切!”
張偉臨空比了箇中指。
“就這?”
“異教徒,你該死。”
憤怒的喝罵從遙遠的一處地界傳了過來,接著光芒四射,一頭八翅鳥人從地平線上冉冉升起。
鳥人金光萬丈,渾身閃爍著點點白芒,看不清面容,不過看輪廓應該是個阿拉伯面孔,甫一出現,就將所有人的視線都拉了過去。
一股尊貴,榮耀,至高,堂皇的意念瞬間充斥在天地之間,似乎他就是天地最中心,一切眾生都要圍繞著他旋轉,都要頂禮膜拜於他,否則就是天地不容,就是邪魔外道。
張偉眼睛微眯,“有點意思。”
“膜拜先知。”
“贊禮穆聖。”
鳥人現身,石羊河兩岸的拜火教教徒立馬爬伏在地,虔誠叩首膜拜。
天地間有無窮無盡的壓力碾壓而來。
“爾等屠戮聖教子民,不敬尊神,當打入地獄,受無邊孽火灼燒罪孽,只有皈依吾主,方能靈魂解脫。”
“還不放下武器,跪地皈依。”
“還不放下武器,跪地皈依。”
一股股的意念降臨到每一個西征軍士卒的心頭,拷問著他們的心靈,瞬間就將他們打入到了邪魔外道的行列。
西征軍軍陣一片慌亂,這種神靈現身於世的場面他們以前確實沒有見識過,要不是軍紀嚴苛,這會兒估計已經有人要反水了。
“還愣著幹甚麼?沒看敵人都跪了,快點把他們都殺光。”
張偉冷哼一聲,伸手虛虛一搗。
“你踏馬跟我裝甚麼大尾巴狼?吃我一拳再說。”
虛空中地圖輪番顯現,高山大澤,草原山川,城池虛影,河流激盪等等氣象走馬觀花一般匯聚到張偉這一拳之間。
天地之間有莫名的道韻被牽扯過來,隨著張偉揮拳,似乎將整個天地都翻轉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