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水河對岸鬧的動靜不小,無數西征軍將士隔岸觀火,見友軍大殺特殺,不時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之聲。
岸邊,上百架八牛弩架設完畢,趁著拜火教教徒聚集的機會來了一輪齊射。
四五百根酒杯粗的弩箭越過雜水河,呼嘯著扎進拜火教軍陣裡。
慘叫聲瞬間響徹天地。
這一輪齊射直接將兩個千人隊射穿了。
無數人被弩箭釘死在地上,一箭雙鵰,三雕,串了滿地都是糖葫蘆。
“喲呵!”
西征軍大營裡又是一陣震天歡呼。
殺戮帶來的快感將人類最深層次的獸性激發出來,這一刻,整個西征軍大營就像一頭擇人而噬的怪獸,士卒們無意識的怒吼,氣血蒸騰而上,將西征軍大營方圓數里之地的溫度都抬高了幾度,雜水河裡的冰塊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融化。
張偉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支軍隊算是初步練成了,難怪古代征戰,要先殺人祭旗,原來除了可以震懾士卒之外,還有激發士卒們的獸性的作用。
吱呀,砰!
床弩發射完畢之後,又有數十道令人牙酸的響動自雜水河岸邊響起。
那是投石機的聲音。
這玩意兒由於組裝起來過於麻煩,所以即便是提前早就在架設了,到了現在也才堪堪組裝完成。
可惜拜火教見勢不妙,跑的跑,進堡壘的進堡壘,這一輪投石效果有限,只有幾顆石頭準確的拋進了堡壘內部,除了幾聲慘叫之外,看不到戰果。
張偉搖了搖頭。
投石機這玩意兒說實話他是不怎麼滿意的,既笨重,又沒準頭,一旦組裝之後就移動困難,攻擊力略等於無。
除了攻城的時候給敵人心理壓力之外,毫無卵用。
除非有人能把蒙古人後來發明的回回炮鼓搗出來,不然這投石機他是不準備大規模裝備了。
大軍休整了一天,第二天上午,西征軍整裝待發,準備強渡雜水河。
撒馬兒又把張偉那臺騷包的雲車給搬了過來,張偉與完顏合達還有範文傑登了上去,看了看雜水河對岸。
張偉發號施令。
“開始吧。”
完顏合達聞言抬起令旗,向河對岸揮了幾下。
河對岸,科爾沁已經集結了近三千名蒙古騎兵,人馬靜立在大平原上,隨時準備接應大軍渡河。
南宮山的舟橋部隊已經忙碌了一早上,此時浮橋快架設過雜水河三分之二的距離,河面上數十艘小船遊曳,每船都有十多二十名甲士整裝待發,快速的往河對岸劃去。
咚咚咚!
戰鼓擂動,進攻的號角吹響。
河對岸,密密麻麻的拜火教教徒擠滿了方圓數里之地,一隊一隊的,一眼望不到頭。
張偉呸了一口。
“瑪德這邪教人真多,看這人數,他們一晚上集結了至少二十萬人。”
範文傑雖然是第一次觀看西征軍作戰,不過經過幾天觀察,他對西征軍的戰鬥力已經非常有信心。
“呵呵,秦王放心,這個邪教的信徒除了拜神拜的勤快,其實戰鬥力底的很,跟歷代農民起義軍一路貨色,以我軍之精銳,當可一鼓而下。”
其實現在就渡河老範是持反對意見的,按他的想法,最多在過十天,雜水河就要結冰,到時候這點河面一衝就過去了,那還需要冒著敵人阻擊的風險,架設浮橋強渡?
不過張偉西征的目的除了要趕走拜火教,收復失地,還有一個重要目的就是練兵。
用拜火教教徒這種傻逼對手來練兵,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後面他要面對的是打遍天下無敵手的蒙古鐵騎,是能跟蒙古鐵騎對抗半個世紀的宋軍,甚至還有一個不知道藏在哪裡的白起。
這三個對手可就沒有拜火教這麼好對付了,現在有機會,必須讓手下士卒適應各種戰場環境,把各種手藝都練出來,後面的仗才好打。
鼓聲擂動,號角已經吹響。
浮橋頭最先準備過去的是陌刀軍。
此時上千名陌刀軍已經著甲完畢,就等河裡的先頭搶灘部隊佔領灘頭,最後一截浮橋聯通對岸,他們就可以跨過浮橋,大殺特殺。
嗚嗚嗚!
河對岸的科爾沁接到旗號之後,半點也不耽擱,三千鐵騎已經在開始騷動,低沉的蒙古呼麥之聲響徹整個戰場。
殺氣瀰漫,死亡的陰影籠罩在兩岸所有人的心頭。
拜火教龐大的軍陣慌亂了一陣,隨著西征軍的鼓聲號角,在河裡遊曳的小船義無反顧的衝向了灘頭。
張偉選擇的這個渡河點水面有十五六米寬,兩岸都是平地,無險可守。
河裡的小船船伕奮力划動船槳,幾下就到了對岸。
啾啾啾!
拜火教軍陣裡箭如雨下,箭矢落到河面上,瞬間河面就像被冰雹砸中,蕩起一圈一圈的漣漪。
小船上的搶灘先鋒都是全副武裝的著甲精銳,而且還帶了上百面大盾。
這種盾半人高,通體以紅木所制,外邊還蒙了一層鐵皮,是前排步兵抵抗騎兵衝擊的重型盾牌。
拜火教的簡易弓箭落在盾牌上,殺傷力幾同於無,一輪箭雨下來,搶灘先鋒該幹嘛還是幹嘛。
灘頭水邊,數百根長長的竹竿伸了過來,試圖阻止小船靠岸。
船上盾牌豎起,刀光閃動,將戳過來的竹竿一截一截的砍斷。
有幾艘小船划動靠岸,第一波數十名重甲大漢跳下船頭,手裡的盾牌頂著竹竿陣就往前衝。
後續上岸的也不客氣,見縫插針大槍大棒大錘掄出去,瞬間就在灘頭清理出一大片空地。
拜火教竹竿如林,一根用五六七八人端著,狀若瘋癲的戳向剛登上灘頭的西征軍搶灘先鋒。
嶽鍾其第一波上岸。
看到密密麻麻戳過來的竹竿,這小夥子獰笑一聲,伸手撥開戳過來的竹槍,然後身體游魚一樣鑽了進去,不管不顧,兩步近身之後,掄起手裡的大錘就砸了出去。
一瞬間數道人影被皮球一樣砸的倒飛出去,竹竿陣空了一大塊。
後續部隊連忙跟上,仗著身上的鐵甲,幾十人硬頂著竹竿往前衝。
灘頭陣地簡簡單單的就這麼被拿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