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不二不管這小娘們,自顧自的進了院子。
張偉的脾氣他可是太瞭解了,他預定的女人,你願意也得願意,不願意也得願意。
就問張偉那幾個老婆,那個一開始是自願的?
主打一個先做後愛,強娶民女。
制置使衙門說是衙門,其實就是趙彥吶的私人住所,楊不二暗中已經進過無數次了,對這裡瞭如指掌,穿過幾個院落之後就準確的找到了趙彥吶的位置。
一處佔地頗大的花園。
此時入冬,花園裡的花都只剩些枯枝敗葉,只有幾株菊花,還有兩棵梅樹開的正茂。
趙彥吶徹底躺平之後,每日裡就以這些花花草草為伴,日子過的還挺瀟灑。
“在下楊不二,錦衣衛千夫長,成都府指揮使,見過國丈。”
楊不二禮數做的很足,不過沒跪。
他在張偉那裡都沒跪過幾次,見到別人,就更不可能跪了。
趙彥吶皺眉的打量了他一眼。
年輕,鋒芒畢露,朝氣蓬勃,正是敢打敢拼的年紀。
“楊指揮使免禮,階下之囚,當不起,當不起。”
老趙隨手把手裡的剪刀丟在花盆上,語氣平淡的道。
楊不二正色。
“國丈說笑了,你老要是想出去,我吩咐一聲,外面的人也不會攔你。”
趙彥吶心中苦笑。
楊不二話裡的意思就是,你現在出去也沒卵用了。
看來成都府裡大大小小的官員都已經投靠了他那位便宜女婿,今日鍾祥入城,就能正式接管成都府。
“你叫我國丈,那看來我那位女婿是要建國了,不知可有國號?”
趙彥吶也不請楊不二入座,一句話就問的他愣在原地。
這……
關於國號的問題,張偉倒是還未提及,不過在他們這些手下心中,建國是遲早的事。
趙彥吶自顧自的自言自語。
“按歷代規矩,開國皇帝稱帝之前的王號就是國號,比如劉邦的漢王,李淵的唐王,他們開國之後,就是大漢,大唐,我家女婿既然自稱秦王,又手持傳國玉璽,難道新朝以後會叫秦國?”
“這不合禮制吧?此國號於新朝氣數也不利,你們這些手下沒勸他一下?”
楊不二:……
他一個文盲,他哪裡知道這其中的彎彎繞繞?
自秦朝滅亡,後世也出過幾個以秦為國號的政權,甚麼前秦,後秦,都不長命,秦這個國號確實已經沒了氣數。
張偉手下中懂這些的也不多,按文化程度來說,當以黃藥師為最,在其次就是陸豐,鍾祥,他們的知識領域都沒涉及到這一方面,趙彥吶好歹也是大宋王室,一見面就提出這問題,楊不二瞬間就處於下風。
“吾王隨心所欲,霸絕天下,那些所謂的歷朝先例在他那裡都是成規舊俗,完全不放在心上,國丈若是有心,等秦王西征歸來,自可向他建議,我今天過來是受鍾大總管所託,有幾件事需要國丈配合。”
趙彥吶心中一緊。
鍾祥他當然知道,作為原陳倉道知事,以前他還見過,沒想到物是人非,雙方地位已經調轉過來了。
“我一個階下囚,楊指揮使有話就說,本……老朽盡力而為。”
趙彥吶現在還是名義上的四川制置使,川蜀老大,有些事以他的名義來做,阻力會小很多,這也是鍾祥的意思,
趙彥吶現在已經算是綁上了張偉的戰車,閨女嫁了過去,那就是黃泥巴掉進褲襠裡,不是屎也是屎,他在宋庭那裡已經得不到絲毫信任,乾脆破罐子破摔,看張偉那架勢,將來建國那是板上釘釘的事,他作為國丈爺,其實也不錯。
楊不二嘿嘿一笑,也不客氣,抬起屁股就坐到院中的石凳上。
“國丈明白就好,只要你配合,將來在秦王那裡也有說話的份,說不定還能混個開國功臣。”
鍾祥要趙彥吶配合的事就多了。
整個川蜀的籍冊,富戶,大地主,大商人,大官僚,大軍頭,那些該殺,那些該抓,那些是罪大惡極,那些人還可用,都要以趙彥吶的名義來處置,他鐘祥只要隱居幕後操控就行。
張偉給他的命令是,現在還不宜與宋庭翻臉,鍾祥只需要暗中控制全川,調動蜀中一切人力物力全力保證西征,還有徵藏,等他西征歸來,在做進一步打算。
聽完楊不二的話,趙彥吶苦笑一聲。
張偉在長安的所作所為他當然知道,向西移民還好說,如今蜀中土地大都掌握在一小撮人手裡,沒田沒地的人是實在是太多了,按張偉開出來的條件,想必只要一紙通令,樂意去河西的人大把的。
但是要肅清蜀中那幫大地主,大商人,哪一個操作不當,是會出大亂子的。
“不知鍾大總管此次入川,帶了多少兵馬?”
老趙坐在楊不二對面,神色忐忑的道。
楊不二伸出五根手指重重一握。
“不多不少,正好五千。”
“五千?”
趙彥吶一愣,張偉在大散關訓練了五萬長安遊俠兒,又吸收了整個蜀軍精銳,就算髮動西征,也就帶走了五六萬人,按說手中人手應該還是很充足的,川蜀如此重要,怎麼就派了五千人過來?
他現在已經完全帶入了張偉陣營,很是擔心五千人,能不能鎮的住。
“國丈放心,我入蜀兩個月,可不是光吃乾飯,大小事務,錦衣衛已經安排妥當,你老只需要下令就行。”
楊不二說完,從懷裡拿出一張紙遞給趙彥吶。
趙彥吶接過,掃眼一看。
紙上面是一份名單,整個蜀地大地主,大商人的名單。
“這上面的人……”
趙彥吶聲音顫抖,按這個名單,整個川蜀的富人都要殺一半。
“都要殺,家財沒收充公,家人發配西域移民。”
楊不二聲音陰冷,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味道。
“都要殺?”
趙彥吶聲音瞬間高昂了起來。
楊不二重重點頭,“這已經是吾王仁慈了,按在長安的習慣,閤家滅族才是他們真正的下場。”
其實按張偉對打算,現在本來不準備動這幫人的。
只是任何時代,富人的嗅覺是最靈敏的,鍾祥還未入蜀,蜀中豪強大族就嗅到不對,都在準備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