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水鎮外，拜火教教徒潰不成軍，亂民亡命奔逃，恨不得爹孃多給他們生兩條腿。
西征軍有條不紊的跟在他們身後追殺，一副不慌不忙的樣子。
這些拜火教教徒都是傻逼，人的體力就那麼一點點，沒經過系統性訓練的人全力奔跑一兩百米之後就跑不動了，到時候前有騎兵堵截，後有鐵甲步兵追擊，他們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而已。
張偉站在雲車上看的清清楚楚。
至少近三十萬人的營地，嚇破膽的人流雪花一樣不停的滾動，轉瞬間就在營地裡形成潰逃洪流之勢。
西征軍毫不留情，長槍軍陣每前進一步，都能留下無數的屍體。
“就這點本事也敢跑到我華夏來搶地盤。”
張偉呸了一聲，然後斜眼看向四水河對面的鐵罐子重騎兵。
此時他們已經在開始渡河。
這個季節大西北的河流大多都處於枯水期，四水河也不例外。
鐵罐子騎兵選的渡河地點很準，河水也就沒過馬腿，一千騎兵毫不費力的渡河成功，出現在了張偉雲車後方一里處。
一陣嘰裡呱啦之後，鐵罐子重騎兵排好了進攻陣型。
不出意外，又是那種人挨著人，馬挨著馬的殭屍衝鋒陣型。
這種陣型的好處就是衝擊力無雙，敵人一旦頂不住，一波過去就能殺的對面潰不成軍。
至於要是對面頂住了嘛……
那是不可能的。
這種重甲騎兵殭屍衝鋒隊形，天下任何步兵都不可能頂得住。
至少在歐洲是這樣。
這個時候前面的聶雨跟高度都發現了出現在張偉屁股後面的這支重甲騎兵。
此時天光微涼，正是黎明前的黑暗時刻，他二人也是沒想到，居然被人摸到了主帥屁股後面。
聶雨也就算了，他對張偉還有玄甲軍有絕對的信心。
高度就被嚇得大驚失色了，張偉要是有甚麼閃失，他們全家都得跟著完蛋。
左神武衛大將軍連忙就招呼了三個都尉過來，準備讓他們帶人回援。
張偉一看前方激戰正酣的隊伍有回撤的跡象，連忙扯開大嗓門吼了一嗓子。
“繼續往前打，不用管我。”
高度：……
前方亂民逃的乾淨，一支軍容整齊，甲冑森嚴的軍隊正嚴陣以待，似是一頭擇人而噬的猛虎，就等著西征軍迎頭撞上去呢。
高度回頭看了一眼張偉的雲車，又看了看前方的軍隊，咬了咬牙叫來傳令兵。
“叫羽林衛的聶將軍繼續追殺殘敵，這支突厥精銳交給我對付。”
聶雨收到高度的傳令兵所傳訊息之後也不磨嘰，當即軍勢一轉，十多個千人隊展開，大網一樣撒向漫山遍野潰逃的拜火教教徒。
高度也是沒辦法。
四水鎮依河而建，晚上出擊的時候，他左神武衛攻擊的方向在內，全軍沿河而擊，而羽林衛在外，現在敵軍主力出鎮，這個硬骨頭當然要他去啃了。
羽林衛撒出去追殺潰逃之敵，只剩下左神武衛一萬出頭的人馬與剛出四水鎮的敵人迎頭撞上。
突厥一方剛出鎮，一時間也擺不開陣型，而左神武外圍還在亂戰剿滅小股敵人，軍勢一時之間也聚不隴，雙方隔著兩百來米對峙，都在全力匯聚軍陣。
高度齜牙，對一旁不知道甚麼時候冒出來的小舅子徐曉開口道：
“叫你不要來，不要來，這一仗你要是有個甚麼閃失，我怎麼跟你姐交代？”
徐曉一身鐵甲染血，聞言抹了抹臉上的血汙，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戰死了最好，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這一仗打完，左驍衛那個破差事我是再也不想幹了，姐夫你去找秦王說說，衛將軍我不做了，讓他老人家給我一個都尉，或者旅帥的位子都行。”
高度怒踢了一腳這個不成器的小舅子。
他那個差事別人想幹還沒資格呢，這小子倒好，天天死皮賴臉的往前線鑽。
徐曉硬受了高度一腳，冷笑連連。
“姓高的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營中多搭了一頂帳篷，裡面養了十多個胡姬，你要不替我把左驍衛這個破差事推了，我回去就告訴我姐。”
高度：……
兩軍對壘，陣型調整還是訓練有素的左神武衛快了一點。
首先發動進攻的就有三個千人隊。
鐵甲軍陣森嚴，幾聲號令之後，這三個千人隊的腳下就只剩下踏踏踏的腳踏大地之聲。
對面的反應也極快。
有兩個千人隊越過還在整隊的隊伍迎了出來。
徐曉滿臉興奮，手中一杆狼牙棒重重往地上一剁。
他這次是拋下手下單獨跑出來參戰的，所以此時他一馬當先衝在了最前頭。
此時這丫的一手持盾牌，一手持狼牙棒，氣勢如虹的怒吼了一聲，不等高度反應過來，一人一棒重重的砸進了地方軍陣裡。
狼牙棒揮舞，一棒下去就將幾面盾牌砸飛出去。
“這小子有我當年的風範，我喜歡。”
雲車上的張偉看的喜笑顏開，忍不住對完顏合達感嘆的道。
完顏合達搖頭。
這種不怕死，想立功的愣頭青西征軍裡可太多了，只是這一軍之主也提棒子衝陣的，全軍估計也就徐曉獨一份了。
出鎮的突厥軍隊統領叫奧斯曼。
奧斯曼土耳其的奧斯曼。
此人今年二十來歲，鷹鉤鼻，高簷帽，面板白皙，一雙灰白色的眸子裡充滿了智慧的榮光。
他是突厥大貴族阿史那家族的後裔，自從被大唐趕出大草原之後，突厥人越過千山萬水，終於在東歐站穩了腳跟，如果饕餮魔羊不發動這次聖戰把他傳送回東方的話，這個叫奧斯曼的突厥人就是後世土耳其的開國皇帝。
“不用管那些潰民，全軍列陣，弓箭手準備，投石機準備，步卒在前，騎兵在後，聽我號令，隨時準備出擊。”
奧斯曼冷眼微眯，整個戰場局勢在心裡瞬間就有了判斷。
此時西征軍一夜亂戰，體力差不多應該耗盡了，他手下以逸待勞，就不信不能將之擊潰。
兩軍很快相接，盾牌，弓箭，長槍，重錘，一瞬間可勁了往對方身上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