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叫聲響了幾聲之後就戛然而止。
這種騎兵對沖比之步兵對戳還要慘烈。
因為幾乎所有人都要有那種悍不畏死的決死勇氣,馬刀互砍的剎那間每一個人都在刀尖上跳舞。
毫無意外,兀突骨又贏了。
己方落馬十騎,對方還剩十騎。
騎兵巔峰對決,還是蒙古人牛逼一點。
蒙古人馬背上長大,東征西討本來就戰力無雙,又受了現代化的軍事訓練,再加上張偉毫無保留的傳授高深武學,不論是單兵戰力,還是集體配合,突厥人顯然差的不是一點半點。
突厥方面剩下的十騎之中有一個應該是個百夫長之類的小官,看了看己方倖存的幾名騎兵,他似乎是無法接受這個戰鬥結果,他仰天狂吼了一聲,丹田位置一顆漆黑的種子驀然發芽,繼而往全身散發出去,面部青筋凸起,蛛網一樣的黑氣瞬間爬滿全身。
嗤嗤嗤!
騎士顯然無法承受這種力量,身體表面不停爆開,漆黑的血液蒸騰著瞬間變成一團黑霧。
黑霧蔓延成一團,將其身體包裹住,隱隱綽綽間只聽到騎士的劇烈嘶吼,一頭身高至少一丈的怪物眼看就要降臨現世。
山包上的張偉冷哼一聲,然後屈指一彈。
搖光劍罡吞吐著往虛空一戳,劍尖從空間水晶裡一穿而過,然後毫無徵兆的出現在黑霧頭頂。
怪物猛的抬頭,看到的就是一顆龐大到無法理解的大星碾壓而來。
單人如塵埃一樣仰望星球,都不用劍罡臨身,無窮無盡的壓力瞬間就將其身體壓爆,原地甚麼都沒剩下。
“小子你這搖光劍是越來越厲害了。”
張偉心中羊頭怪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明顯的畏懼。
“這才到那裡,後面還有六劍呢,也不知道全部練成,組成劍陣是何等的風采。”
不無遺憾的回了一句,張偉手中劍罡連戳,將戰場之上數只將要異變的魔物戳死當場。
北斗七星劍陣有七道劍意,張偉現在傾盡全力,每日觀摩也只領悟出來一道搖光劍,其餘幾劍都是似是而非,完全用不出來,估計是修為不夠的原因。
咚咚咚!
鼓聲擂動。
鐵甲大軍緩緩的在平原上行進,以千人隊為單位鋪撒出去,前後左右佔地面積足有五六里方圓,陣中傳令兵騎馬穿梭,將一道道軍令傳遞出去,大軍碾壓,劍指前方的四水鎮。
外圍像兀突骨那種小規模的騎兵衝突不斷,科爾沁的騎兵大隊布在整個大軍的最左翼,馬蹄聲碎,隨時可以全力一擊。
陣中。
雲車在八頭大水牛的拖拽下緩慢前進,玄甲軍,陌刀軍一左一右將雲車護在中間,雲車上的完顏合達聽到的只有整齊劃一的踐踏大地之聲。
“這軍勢!”
甲兵推進,數萬人就像一個整體隨鼓聲而動,堅定,重灌,義無反顧。
“孃的這種軍陣,就算蒙古人來了也不敢碰。”
完顏合達罕見的爆了個粗口。
張偉手中劍罡不斷往外侵蝕,意念之中,隨著大軍前進,就像一柄利刃劃破帷幔,不停的將前方魔羊的天地之勢逼退,雙方力量正面對抗,搖光劍罡不斷的穿梭在大軍周圍,將魔羊想降臨現世的力量碾成粉碎。
“地仙,不過如此。”
張偉心中得意的對羊頭怪道。
“甚麼叫地仙不過如此,小子你這樣想將來會吃大虧的,那頭饕餮以真靈為食,已經被眾生怨念汙染了神智,現在估計只剩下吞噬天地的本能,這才被你打的節節敗退,真正的地仙在其道場之內為所欲為,一念生法,動念之間就是天崩地裂,你這是撿了一個大漏知道嗎?讓你有機會跟這種力量對抗。”
羊頭怪聲音帶著不詫的駁斥道。
“哼!到了!”
完顏合達低聲喝道。
前方一座巨大的營盤依河而建,四水鎮中央倒是有模有樣,依稀還可以看到有螞蟻一樣的人群在搶修城牆,鎮子前方的空地上軍勢井然有序,旗幟鮮明,步騎排列的還算整齊。
而外圍就是一個大雜燴難民營。
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的人群就這麼幹巴巴的望著壓上來的西征軍甲兵。
這:……
看到這種陣勢,完顏合達一時之間也無語了。
拜火教就打算用這些男女老少來跟裝備精良的甲士打嗎?
這跟送死有甚麼區別?
完顏合達還真猜對了。
張偉看了一眼,這個難民營按著裝還有長相不同,大致分成四團。
黑的白的甚麼人種都有,他們各自劃定區域,有的還在扎帳篷安排妻兒老小,而有的已經持刀拿槍的開始往前擠,西征大軍一到,整個難民營就開始聳動,人流潮水般迎了上來。
“稟秦王,太陽在西,於我軍不利,羽林衛大將軍請求調整隊形。”
雲車下方有傳令兵高聲喊道。
完顏合達看向張偉。
這種數里方圓的傳令,只有靠這位秦王的大嗓門了。
“全軍立正,向左轉,齊步走。”
數萬人方隊聞言集體立正之後左轉,齊步往前走了一百步。
高大的祁連山山影將刺眼的陽光遮擋住,全軍頓時處於山影之下,在猙獰吶喊著的拜火教教徒到來之前調整好了隊形。
“弩兵隊,準備!”
張偉的聲音傳遍全場。
床弩率先發射。
近兩百架野戰床弩在隊伍前面一字排開,箭矢激發離弦,排山倒海般的呼嘯到敵人頭頂。
慘叫聲一瞬間就將拜火教教徒的吶喊聲蓋了過去。
一千多根箭矢,不需要瞄準,一輪過去就將衝陣而來的敵人前方帶出一大片的凹陷。
“床弩後退裝填,弓兵上前。”
張偉的聲音冰冷又無情。
十個弓兵千人隊一字排開,每隊前方有人出陣測距,半晌之後,一萬支箭矢破空,在拜火教教徒上方密密麻麻的從天而降。
慘叫,哀嚎,猙獰,衝鋒。
“這些人是真不怕死啊。”
完顏合達搖頭嘆息道。
“不怕死好啊,在這裡把他們殺光,免得我後面到處去找他們。”
箭矢射了一輪又一輪,沒有任何防護的拜火教教徒割麥子一樣往後倒。
“不可能,弓兵怎麼能這麼用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