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河西走廊氣溫已經極低,按張偉估計,已經到了零下幾度。
這種天氣普通人沒有保暖衣物,連門都不敢出,還好張偉準備的充分,手下士卒不但每人一套棉衣棉褲棉靴,外面還有一套軍大衣,棉被也是五斤重的。
有這些東西,再加上手下都是習武之人,還不至於凍壞了。
讓張偉擔心的是難民們那邊,他們單衣薄被,有的人甚至靴子都沒有,要是來了河西走廊,怕是一大半人都堅持不住。
站在大營門口,張偉回望河西走廊,心中冷笑連連。
拜火教教徒來的好啊,多殺點人,衣服不就有了?
完顏合達正在研究沙盤。
出了古浪峽,往左二十公里左右就是烏鞘嶺,而正前方有一個鎮子,叫泗水鎮,據偵查得知,原本普通的一個邊陲小鎮現在卻重兵雲集,拜火教已經知道前方馬如龍在固原戰敗,所以現在佈防在那裡。
“據前方偵查,泗水鎮來了幾支奇怪的軍隊,有參與過成吉思汗西征的蒙古將士認出來了,有一支看裝束應該是來自歐羅巴那邊三大騎士團之一的條頓騎士團,全是重甲騎兵,恐怕不好對付。”
完顏合達語氣沉重的的道。
旁邊的科爾沁冷笑出聲:
“條頓騎士團?那群笨重的鐵罐子重騎兵?他們也就欺負一下歐羅巴的平民,還有拜火教的半吊子騎兵,遇到我蒙古鐵騎,也就是一個被割耳朵的下場。”
科爾沁這話可不是吹牛逼,成吉思汗第一次西征的時候,他就跟所謂的歐洲三大騎士團交過手了,那群笨重的鐵罐子騎兵與戰術靈活的蒙古輕騎兵交手,幾個回合就沒了力氣,打兒子一樣被蒙古鐵騎給蹂躪至死。
完顏合達看了科爾沁一眼,這個時代,蒙古鐵騎野戰無敵,作為大金國元帥,他最有發言權,不得不承認科爾沁說的沒錯。
“除了那一千重騎兵,鎮裡還有一支應該是來自……”
“奧斯曼的重步兵,人數在兩萬人左右,其餘拜火教平民數萬,敵人加起來總數至少有十萬人,看模樣應該是想與我硬碰硬的野戰。”
張偉把地球儀普及下去,全軍校尉以上人手一個,關於地球上各國的命名也重新梳理了一遍,完顏合達一時間還沒適應過來,所以說到奧斯曼的時候還頓了一下。
“奧斯曼土耳其。”
張偉沉吟了一聲。
也是戰五渣,拜火教也就在薩拉丁時期牛逼了一下,把白皮們按在地上摩擦,薩拉丁一死,所有信奉拜火教的國家加起來都不是白皮們的對手,被輪番吊打,十字軍東征把他們打的找不著北。
“據探子偵查,這個奧斯曼土耳其計程車兵裝束很像當年的突厥,能跟大唐搬腕子的存在,明天恐怕還有一番血戰。”
完顏合達憂心忡忡,這仗不好打啊。
泗水鎮。
鎮子不大,依泗水而建,一面環水,三面都是大平原,作為絲綢之路上河西走廊的第一個小鎮,原本也是有城牆的。
漢唐之時,還在此處設有驛站哨所。
只是當年蒙古人滅西夏的時候已經被推平了,拜火教教徒遷徙過來之後也沒想著修城牆,只是這次張偉西征,坐鎮武威的大和卓熱西丁派小和卓阿古伯過來主持戰局,固原的馬如龍敗亡,阿古伯這才匆忙的開始修建城牆,幾天時間也就堆了個土包出來而已。
“馬如龍這個蠢貨,開戰就斷送了我三萬聖城騎兵,當下地獄,永受惡魔之火的炙烤,一萬年都不得翻身。”
阿古伯臉色猙獰,重重的一腳踹在剛堆砌起來的半拉城牆上。
作為真神之主欽點的聖戰四大領袖之一,剛剛開戰馬如龍就丟了性命,這讓同為四神眷者的阿古伯跟白眼虎都有點不知所措。
為此白眼虎也顧不得圍攻謝家堡了,除了留下了一隊人馬圍困謝家堡之外,其餘人馬兩天之內全被他帶到了泗水鎮。
大和卓熱西丁,小和卓阿古伯,還有一個前鋒主將白眼虎商量了一陣,決定在泗水邊上跟張偉來一場真男人之間的較量。
梭哈!
除了軍隊,這幾日還有源源不斷的拜火教虔誠信徒趕到泗水,他們自帶武器,拖家帶口,意志堅定,誓要在聖戰之中博得真神之主的青睞,好在死後榮升天國。
如今泗水鎮周圍聚集了至少三十萬人,老的小的,男人女人,每一個都是悍不畏死的戰士,阿古伯不信,就耗不死張偉這區區不到五萬人。
清晨,陽光明媚。
隨著一陣嘹亮的起床號響起,西征軍大營瞬間就動了起來。
大營之外鐵騎縱橫,哨探穿梭,隱隱有利箭破空之聲響起,這說明前鋒已經有人在跟敵人交火了。
撒馬兒一身軍大衣,騎在馬上緊了緊內襯的鐵甲,手中神臂弩瞄準,激發一氣呵成。
蹦!
神臂弩發射特有的聲音極為悅耳。
對面百米開外的一個騎著粗壯大馬的騎士應聲落馬。
“撒哥兒,好箭法。”
小夥伴們齊聲歡呼。
跟著撒馬兒一起出來的還有一隊蒙古騎士,領頭的身材粗壯,大餅臉上一道長長的刀疤,小眼睛精光四射,一看就是身經百戰的鐵血戰士。
“撒馬兒你騎射就騎射,搞這些歪門邪道作甚?你爺爺讓我傳授你戰場上的本事,你用這宋人的弩射人,不算騎射。”
騎士見撒馬兒用神臂弩射翻敵人,頓時就臉色鐵青,小眼睛裡快噴出火來了。
在他看來,騎射就是張弓搭箭,於賓士的駿馬之上出箭射翻敵人才叫騎射,撒馬兒這種用神臂弩完全就是在作弊,根本就不算騎射。
“邪修,歪門邪道,歪門邪道!”
騎士被氣的吹鬍子瞪眼睛。
撒馬兒洋洋得意的騎馬又往前賓士了數十米,這才打馬回到騎士身邊。
“兀突骨叔叔,秦王駙馬說了,不管黑貓白貓,抓到老鼠就是好貓,我用神臂弩射翻敵人跟用弓箭射翻敵人有甚麼區別?都是打贏了,管我用甚麼武器。”
提到張偉,兀突骨頓時就沒了脾氣。
整個西征軍,不管是蒙古人還是漢人,張偉的話就是聖旨,沒有一個人敢質疑。
沒辦法,誰叫張偉給的實在是太多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