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闕箭不是箭。
而是一個鏟子，方便鏟的那種鏟子。
箭矢以牛筋木反覆刷桐油淬鍊過，彈性十足，前端是一個月牙形的大鏟子，一箭出去就可以牢牢的釘在城牆上。
你沒看錯，三弓床弩射的踏闕箭就是可以釘在城牆上。
兩具床弩齊發，十根箭矢破空，準確的釘在在甕城對面的城牆中部。
甕城城牆也就一丈的高度，踏闕箭射過去，一個人抓住就可以蕩上城頭。
城門洞裡的玄甲軍躁動，那十根踏闕箭就是登天之梯，誰第一個蕩上去，就是先登之功。
“我去，我去！老子剛突破武聖，正要大展身手，誰都別跟我爭。”
“就你是武聖，老子也是，算我一個。”
得益於張偉的全力傳授，現在他麾下突破至武聖的人簡直不要太多，這些猛男由於沒有軍功，武聖當什長，旅帥的大有人在，甚至武聖當小兵的都有，現在他們需要的就是這麼一場軍功。
有軍功在身，立馬就可以起飛。
楊嶽斌審時度勢，當即下令挑了十名武聖出來，每人一塊盾牌頂在頭上就衝出了城門洞。
箭如雨下，甕城上方的阿拉伯人瘋狂放箭。
嶽鍾其一手持龍旗，一手頂盾牌，三步兩步的就衝到了對面，把盾牌一甩，單手抓住踏闕箭，一個翻身就上了城牆。
把手中龍旗往地上重重一戳，碎石翻飛，旗杆入石三分，龍旗牢牢的插在了固原城頭。
攤手從腰間拔出橫刀，嶽鍾其獰笑一聲，一刀橫斬出去就將幾名剛反應過來的阿拉伯人砍成兩段。
上，上，上！
楊嶽斌大吼。
十名武聖先後蕩上城頭，只一波衝鋒就佔領了一小段城牆。
盾牌舉頭，玄甲軍有序的一一爬了上去，三五成群，不到五分鐘就把甕城上方的弓箭手清空。
“全軍突擊。”
嶽鍾其從城牆上跳了下去，在還在慌亂整隊的一杆阿拉伯輕騎兵的注視下開啟了甕城的內門。
至此城門洞開，兩軍正面接敵。
固原城，破了。
馬如龍臉色鐵青，他沒想到會是這樣戰況。
以他的想法，三萬騎兵出城曠野決戰，打四五萬西征軍步兵簡直不要太簡單，哪知道人家抓戰機抓的這麼準，現在他這些騎兵被困在了城內，騎兵變步兵，簡直虧到姥姥家了。
野戰變巷戰，輕騎兵下馬對重甲步兵。
即便拜火教教徒在悍不畏死，但是面對全身重甲，坦克一樣全城亂竄亂殺的西征軍，馬如龍現在也是完全沒了辦法。
“衝進去了。”
完顏合達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支軍隊太特麼牛逼了。
如若臂使，如若臂使啊！
“哈哈，進城！”
張偉大笑著一夾棗紅馬，一馬當先，越過還在整隊的諸多士卒衝進了城門洞裡。
此時城內已經大亂。
一支支隊伍進城，沿著各個街道與逐次抵抗的阿拉伯人短兵相接。
“不要俘虜，全部殺光。”
張偉的聲音傳遍全城。
亂戰持續了一個下午。
城中屍橫遍野，血流染盡了這座邊關要塞。
夕陽西下。
最後幾千名阿拉伯輕騎兵被圍到了城中一座寺廟之內。
“好馬，好馬，好多馬，”
嶽鍾其鎧甲上全是血，身上還插著幾根箭矢，滿臉興奮的來到張偉面前。
“秦王，這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汗血寶馬？”
張偉看了看他牽的一溜串阿拉伯戰馬點了點頭。
“確實就是汗血寶馬。”
阿拉伯馬以高大著稱於世，即便放到後世，一匹上等的阿拉伯戰馬身價起碼也得以百萬起步。
現在這種戰馬滿城都是，抓都抓不完。
“這些人簡直太傻逼了，有這種好馬不出城野戰，反而跟我們打巷戰，想不通啊想不通。”
大聰明搖著腦袋，滿臉的不可思議。
清蒸寺內，馬如龍面如土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會敗的這麼窩囊。
西征軍抓戰機抓的太準，從城門開啟的那一刻到玄甲軍奪城門，也就一瞬間的事。
能抓住這種機會的軍隊，簡直聞所未聞。
張偉看了看清蒸寺，然後轉頭吩咐完顏合達。
“把所有床弩還有投石機調過來，給我轟，我不要俘虜。”
完顏合達欲言又止。
以他看來，清蒸寺內的敵人軍心混亂，只要稍微勸降一下就可以避免不必要的傷亡，完全沒必要強攻。
張偉拍了拍旁邊的一座石碑。
石碑斑駁，幾個漢字還依稀可見。
漢人街。
拜火教教徒在石碑旁邊修了這座清蒸寺，簡直就是在侮辱人。
“城中肅清的怎麼樣了？還有漢人嗎？”
聶雨行禮肅立。
“稟秦王，自我軍入城，城中百姓無論老幼，皆持兵與我血戰，無有漢人。”
張偉感嘆一聲，沒有漢人的漢人街啊！
漢人都被他們殺光了。
“洗城吧，一個不留。”
“諾！”
“秦王軍令，洗城，一個不留！”
“秦王軍令，洗城，一個不留！”
撒馬兒帶人騎馬，高聲在城內傳令。
完顏合達面露不忍之色，不過他沒有勸。
兩方世界文明的衝突，沒有憐憫，沒有退路。
要麼你死，要麼我亡。
固原城除了這三萬阿拉伯騎兵，還有近二十萬百姓，都是老弱婦孺，張偉一聲令下就要屠城，可以想象接下來城中的慘狀。
黑夜中慘叫聲此起彼伏，城中火光沖天，一隊隊的軍士逐屋掃蕩清理，只要是男人不論年齡，當頭就是一刀，至於女人嘛……
扯掉頭巾，漂亮的留著賣錢，不漂亮的當場就輪流用了。
文明衝突的戰爭就是這麼殘酷。
自高仙芝在怛羅斯戰敗以來，拜火教東侵，幾百年來他們將西域乃至河西走廊上的漢人都斬盡殺絕了，要不是張偉異軍突起，漢家要重新在這廣闊的地域裡佔據主動，還得等一百多年後的老朱。
“飛鴿傳書給後方的黃幫主，叫她速速帶人前來固原，我這裡啥都準備好了，就等著難民們拎包入住。”
完顏合達搖頭苦笑著應諾。
固原城中心位置，張偉對四周接連傳來的慘叫聲置之若聞，只對一座看起來像是廟宇的建築拜了三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