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得好,手中有糧,心中不慌。
張偉得了這天上掉的餡餅,當即就讓完顏合達飛鴿傳書給長安的黃藥師。
一個月之內,要他至少送五十萬難民過來。
上面一句話,下面跑斷腿,這五十萬人怎麼送過來張偉不管,他只要結果。
長安的黃藥師收到張偉的傳令之後苦笑一聲,攤上這麼一個主,他能怎麼辦?
現在已經入冬,難民們單衣薄被的,要是不想辦法,半路上凍都要凍死一半人。
“這個倒是個問題。”
張偉收到黃藥師的回書,抬頭想了想,然後把正蹲地上看螞蟻打架的嶽鍾其給逮了過來。
“你帶人去把那些拜火教教徒的衣服都扒下來,送到蕭關去。”
嶽鍾其:……
看了看滿地拜火教教徒屍體,大聰明頓時就怨氣沖天。
“報復,絕逼是報復!”
這個主公太小心眼了。
想想近十萬拜火教教徒的屍體都要扒光,大聰明頓時就不寒而慄。
固原地區嚴格來說還不算河西走廊,只能算是河西走廊的大門。
過了固原城,前方就是兩高夾一平的小平原,左邊隴山高聳入雲,右邊黃土高原風沙漫漫,不是那種真正一望無際的大平原。
董福象由於以前就是固原人,所以被張偉叫了過來。
大軍開拔,外圍探馬穿梭不停,身後是遍地的屍體,董福象憂心忡忡的過來,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連禮都沒有敬。
張偉也不以為意,拍了拍這個年輕人的肩膀。
“乾的不錯。”
他被近十萬人圍了十多天,每日大戰,即便是年輕氣盛,此時也顯得有點憔悴。
不過人也愈發沉穩了。
“拜見秦王。”
這個時候董福象才一副如夢初醒的樣子,連忙行禮。
“你有心事?”
張偉好奇的問道。
董福象又行了一禮,然後攤手指向右邊。
“秦王,我離開固原的時候,那邊還是一片山青水綠的綠洲,怎麼短短十來年,就變成了這種樣子?軍中傳言拜火教那個甚麼真神之主要把此地化為道場,是不是這王八蛋搞的鬼?”
張偉沉默了一下,董福象指的地方就是隴右高原,漢唐之際也是一片膏腴之地,自拜火教傳入之後,大量靈機被魔羊抽走,從此之後,那裡就被叫做:
黃土高坡。
植被枯萎,河流乾涸,高原變成了溝壑縱橫的高坡,大風一吹,就有漫天黃沙亂飛,站在隴山口往東看,整個天際都被染的一片枯黃。
張偉點頭。
“確實是拜火教那個甚麼真神之主搞的鬼,為了防止華夏其他地方也變成那樣,本王此次西征,就是要將它的勢力全部驅除出去。”
董福象大驚。
真是這樣。
“末將願為吾王前驅,殺光這些狗雜種。”
“嗯!”
張偉欣慰的點了點頭。
聚攏一批志同道合之輩,完成驅除韃虜恢復中華的宏圖壯志,現在已經小有成就了。
兩人騎馬飛奔,不到一個時辰就遠遠的看到了一座城池。
“秦王,那就是固原。”
此時正有兩支騎兵在城下糾纏,雙方叫罵聲不斷,箭矢破空,隔著一百多米的距離對射。
一百米,三十丈,正好是蒙古騎兵騎射的最佳距離。
張偉觀察良久,心中也忍不住讚歎一聲,赫連達達這個王八蛋看起來一副忠厚老實的樣子,沒想到打仗還真特麼有一手。
與他交戰的人裝束張偉一看就知道來自阿拉伯地區,白袍,白巾,纏頭,蒙面,眼睛煞白,一看就是阿拉伯人。
此時赫連達達一馬當先,憑藉僅近一千人與近三千阿拉伯騎兵糾纏,蒙古騎兵時而分進合擊,時而聚攏成線,進退有序,牢牢的把兩軍距離控制在一百米左右,一千打三千居然還大佔上風。
箭矢如雨,片刻之間,阿拉伯騎兵隊中就至少有四五百人落馬。
對面沒有蒙古人騎射的本事,射過來的箭矢絕大部分都落在了兩軍之間的空地上,殺傷力幾近於無,只能無能狂怒。
這個時代,蒙古鐵騎縱橫天下,在騎戰上,確實沒有敵手。
此時固原城另外一個方向,一處山包之後,馬蹄聲大作,一支龐大的騎兵正極速而來。
科爾沁。
他現在手下兵強馬壯,光是蒙古騎兵就有近六千人,再加上金順的漢軍騎兵,虎豹騎有八千之眾。
此時金順還在外圍打野,過來的是科爾沁手下那六千蒙古騎兵。
六千騎,全部一人三馬,到了距離之後也不磨嘰,開始換馬,準備衝陣。
“不好,快叫馬永林回來。”
城頭觀戰的馬如龍大驚,科爾沁昨晚就到了固原城外,他的本部騎兵就藏在一處山包之後,躲開了馬如龍的視線。
此時這支出城迎戰的阿拉伯騎兵被赫連達達引出了城門口,於是科爾沁當機立斷,帶著人就衝了出來,準備一口將其吃下。
蒙古騎兵來的太快,馬如龍話音剛落,就有人回應道:
“來不及了,大元帥請看。”
固原城下,另一支騎兵騎馬來到城外,之後二話不說就翻身下馬,十分囂張的就在護城河的吊橋口開始列隊。
張偉的親軍玄甲軍!
玄甲軍乃是重甲步兵,不善於馬戰,馬兒也就是一個運輸工具,方便隨時將他們馱到戰場之上任意一處地點。
這一下就點中了出城的阿拉伯騎兵的死穴。
固原城護城河寬兩丈,引的是城外清水河河水,城內城外只有一處吊橋相通。
玄甲軍這一堵,正好就把出城迎戰的阿拉伯騎兵的路給堵死了。
科爾沁獰笑一聲。
“兄弟們,這些都是錢啊,一個都別放過。”
他出擊的時機把握的非常準。
正好是阿拉伯騎兵的側後方,科爾沁有把握,一擊就可以將這支半吊子騎兵給擊潰。
城頭的馬如龍大急。
他這次過來也是輕裝突進,沒有帶步兵,固原城上的防禦設施也支援不到出城的騎兵,看了看城外越來越多的漢軍,兩個艱難選擇擺到了他面前。
要麼放棄這支出城的手下,要麼全軍突進,趁張偉立足未穩,出城決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