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關。
又稱隴山關。
左邊是高聳入雲的隴山,右邊是溝壑縱橫的隴東高原。
此關自古以來就是西北戰略要地,防禦西北遊牧民族的橋頭堡。
當年匈奴右賢王與大漢交鋒的第一線。
所以霍去病出塞之後第一個打的就是他。
天色漸晚,夕陽西下。
張偉站在蕭關到城樓上,左邊隴山山頂的白雪皚皚,右邊卻是隱隱的漫漫黃沙。
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
說的就是這裡。
大軍入城,將這座千年古關徹底喚醒。
“殺啊,殺啊,殺胡人啊!”
“後面就是長安,不能退,不能退!”
冥冥中張偉似是聽到了來自千百年來漢家勇士在此無聲又悲壯的吶喊。
昂!
一聲龍吟從遙遠的秦嶺方向傳來,龍氣浩蕩,加持在張偉身上。
張偉抬頭遠望,目光穿越千百里地域,看到了一扇門。
與飛昇之門有點像的門。
大門鑲嵌在虛空之中,密密麻麻的人影自大門中走出,拖家帶口,一手經書,一手彎刀,出門之後這些人就如滾滾黃沙一樣,以武威為中心,席捲向整個大西北。
人群所到之處,土地哀嚎,草場衰敗,河流乾涸,大山倒塌。
天地靈機以人群為載體,從四面八方被抽取出來,長鯨吸水一般逆流被吸入門戶之中。
土地迅速沙化,整個天地都在衰敗。
張偉心中明悟,這是龍氣示警。
饕餮魔羊在抽取這方天地的靈機,等拜火教徒徹底消化了這裡,那整個大西北都會變成中東一樣。
成為沙漠。
它想把大西北變成它的道場。
張偉心中沒來由的感到一陣悲傷。
天地哀鳴,影響到了他這個潛龍。
心中不爽,念頭就不能通達。
張偉隨手從旁邊的小龍女腰間拔出玄機劍,氣血一震就將這柄法器飛劍煉化。
挽了個劍花,長劍斜斜一指。
遙遠的虛空之中,一顆大星突兀的擠了出來。
玄機劍劍尖劍罡吞吐,對著虛空輕輕一刺。
滋啦!
一旁的小龍女聽到了一聲刺耳的摩擦之聲。
空間破碎,玄機劍一半都沒入了虛空之中。
搖光劍罡吞吐之間就從搖光星裡牽引了一大團星芒下來。
大星橫撞,眨眼間就到了一處鑲嵌在虛空中的城池上空。
城池無邊無際,密密麻麻的各式人影一動不動的矗立其中。
一頭渾身腐爛如爛泥的魔羊橫臥,將城池攏在懷裡。
劍罡臨城,化作一顆小型的星辰,充斥著無邊的鋒芒,無邊的銳利,重重的砸落向城池。
一劍東來,勢不可擋。
城池震動,魔羊猛的抬頭。
“爾敢,修行中人,屠戮生靈,你想跟我同歸於盡嗎?”
恐怖的嘶吼響徹在虛空之中,整個大西北都震動了一下。
張偉冷笑,有甚麼不敢的?老子是潛龍。
星辰砸落,如小男孩掉進了廣島。
劍罡絲絲縷縷延伸出去,化作一團沖天而起的蘑菇雲。
咔嚓,咔嚓!
城池四周裂紋驟起。
劍罡肆虐,破壞著城池中的一切。
“你……”
一塊塊爛肉從魔羊身上脫落,密密麻麻的真靈沖天而起,脫離了魔羊的掌控回歸天地。
搖光星漸漸隱去,留下一片狼藉的城池。
張偉眼神透過虛空,看到了魔羊那顆咚咚跳動的心臟。
他一劍將魔羊胸口捅了個大洞。
真是垃圾。
張偉不屑的吐了一口。
拜火教教徒戰鬥力垃圾,他們的真神之主也是個垃圾。
也就王重陽乃是正宗的修行中人,不敢大肆殺戮,不然早弄死它了。
“你的本體是不是也是一頭饕餮?”
看清了魔羊的真實面目,張偉心中對羊頭怪輕蔑的道。
“對啊!”
羊頭怪難得的大方承認了,沒有跟張偉犟嘴。
“垃圾,真是垃圾,難怪被人一錘子乾死了,同為上古神獸,你跟我家虎兒可差了十萬八千里。”
羊頭怪無能狂怒,縮回殺戮紋章裡生悶氣去了。
“可惜搖光星一個月才來一次,不然老子幾劍就可以把那甚麼地上神國捅成馬蜂窩。”
張偉一劍功成,囂張的沒邊。
“你當週天星斗劍是那麼好接的嘛?”
羊頭怪弱弱的辯解了一句。
“周天星斗劍?不是北斗七星劍嘛?”
張偉追問了一句,羊頭怪也沒回應。
真靈回歸天地,一股喜悅之情充斥在張偉心頭。
天空中霞光乍現,一團金光從天而降。
功德。
幾縷功德之氣從天而降,投向張偉天靈蓋。
張偉攤手接住,然後毫不猶豫的將其打入了旁邊還處於懵逼狀態的小龍女眉心。
“啊?夫君,那是啥?”
小龍女呆呆的問道。
“跟稻種一樣的好東西,潤桃好好體悟。”
張偉滿不在乎的道。
小龍女凝神內視,瞬間就發現了功德的好處。
“夫君你對我真好,這種東西都捨得給我。”
“哈哈,你我夫妻,我的就是你的,說這些個作甚?”
張偉大手一揮,聲音傳遍全城。
“今晚修整一夜,明日出塞與雜胡決戰。”
“決戰,決戰!”
城內隱隱的傳來眾士卒的回應。
隴山道。
街亭。
踏木提心吊膽了兩天之後,終於等來了楊文的援兵。
兩千騎兵入城,踏木瞬間就大膽起來,跟楊文互相認識了一番之後,就商量著要不要去搞一下鞏昌。
“將軍可是秦王手下,我家大帥有信轉交。”
一個文士模樣的中年人在城外被巡邏計程車卒捉到踏木楊文面前,開口就讓楊文心中大喜起來。
汪世顯那個王八蛋終於頂不住要投降了。
踏木大大咧咧的接過信件,毫不猶豫的就拆開了。
楊文:……
你一向都是這麼勇的嗎?人家明明說了這是給秦王的信,你這就拆開了?
踏木大字不識一籮筐,看了兩眼就隨手遞給了楊文。
楊文:……
“我家大帥說,若是秦王準他信中所提條件,他立馬改換旗幟,投靠秦王。”
楊文攤開信件瞅了兩眼,旋即把信還給了文士。
“你這個條件秦王不可能答應,我家秦王光明磊落,你回去叫你家大帥把脖子洗乾淨了,我明日來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