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淵大急。
他作為羽林衛旅帥,受命守衛寶音書庫,如今卻被人在眼皮子底下把書偷走了,這特孃的要是抓不到人,那之後就準備一輩子待在這裡吧。
“狗賊那裡走。”
狄淵手中橫刀挽的飛起,跟著平傑克就飛出了寶音書庫。
虛空中一隻大螳螂追逐著麻雀,揚起大大的前臂,挺刀亂斬。
一道刀氣縱橫捭闔,越過城牆,牢牢的鎖定著天空中的小麻雀。
平傑克心中大急。
他也沒想到,寶音書庫裡隨隨便便的一個守衛者,居然特麼的是武聖。
武聖,武聖,武道聖者。
到了這個境界,已經將自身氣力整合成一股,意志堅定,百無禁忌,管你是妖是魔,他都敢斬一刀。
刀氣橫空,在天空中拉出一道長長的絲線。
平傑克險之又險的躲過螳螂刀,小翅膀狂扇著沒入雲霄。
血肉德魯伊:飛禽變。
嗯?
張偉手扶地球儀,看向飛落過來跪地上一臉慚愧之色的狄淵。
“秦王,屬下無能,讓偷書賊跑球了。”
“有人偷書?”
張偉面無表情的撫摸著地球儀。
“這就有意思了。”
“秦王,秦王,確實有人偷書,小生剛剛親眼所見,有個色目人把一本書揣兜裡飛跑了。”
曲江池對面,吳志北蹦蹦跳跳的,一臉邀功之相。
“去把他帶過來。”
狄淵心中一緊,此時只感覺倒黴透頂了。
這兩日靈氣暴動,天地靈機上杆子往身體裡鑽,他得了好處剛修成武聖,正是要大展宏圖的時候,哪知道居然特麼的出現這檔子事?
讓一個偷書賊從眼皮子底下把書偷走了。
書偷走了不說,居然讓秦王給看到了。
狄淵此時只覺得前途一片灰暗。
“愣著做甚麼,去把那書生給我帶過來。”
張偉見手下傻愣愣的樣子,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語氣立馬嚴厲了幾分。
“啊?秦王息怒,屬下這就過去把人帶過來。”
吳志北正跳的歡快,冷不丁的曲江池對面竄過來一條大漢,在水面上奔走如飛,幾步越過曲江池,然後提溜著他的後頸脖就到了對面。
正懵逼間,吳志北聽到了一個溫和的聲音。
“你叫甚麼名字?方才你說有色目人偷書,他偷的甚麼書?”
吳志北張大了嘴巴,看了看張偉,又看了看曲江池對面的寶音書庫,心中一陣竊喜。
機會這不就來了?
“啟稟秦王,小生吳志北,字海量,興元府人士,那人偷走的是一本叫做演禽斗數三世相書的古本,他被我叫破行蹤之後,跑的極為乾脆,這位,……這位將軍也是事起倉促,沒抓到人也在情理之中,還請秦王不要責罰。”
吳志北侃侃而談,一番言語把事情解釋的清清楚楚,順便還給素不相識的狄淵說了一句好話。
狄淵感激的看了吳志北一眼。
要不還是讀書人的腦子好使呢。
張偉感嘆。
“興元府?吳通跟你甚麼關係?”
漢中古稱興元府,這書生既然姓吳,那跟吳通家肯定有聯絡。
“啟稟秦王,吳通乃是小生伯父,他給小生取名志北,就是一個有志北伐,收復中原的意思,小生不才,願為秦王效犬馬之勞,振興中華,恢復漢唐盛世。”
這書生很會說話,嘴巴就跟抹了蜜似的,要是一般人,恐怕立馬就要拜做軍師了。
不過張偉不怎麼感冒。
他現在只對有人敢到寶音書庫偷書感興趣。
“演禽斗數三世相書?”
袁天罡的傳承?
敢到我眼皮子底下偷東西,真是大膽啊。
張偉抬頭,仰望天空,然後伸手遙遙一抓。
長安西北面,臨近蕭關。
赫連達達還在關下叫罵。
“狗日的拿爾吉古,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我家駙馬一刀摧城,你這小小的蕭關也不過他老人家一刀的事,你識相點,放我過關,我還能在駙馬面前美言幾句,留你一顆狗頭。”
被赫連達達罵的拿爾吉古是個中年蒙古漢子。
四十來歲,身材粗壯的跟頭牛似的。
拿爾吉古現在也愁啊。
張偉在潼關一刀摧城,現在已經名傳天下。
長安王,霸王在世,天下無人能敵。
這是老丈人窩闊臺給的評語。
蕭關守將是闊端的人,這麼久了當然收到了張偉一刀砍破潼關城牆的訊息。
擋了赫連達達這麼多天,拿爾吉古現在也是有點慌了。
潼關都擋不住駙馬一刀,那我這蕭關……
拿爾吉古站在城頭目視下方的赫連達達。
他兩人,一個長安城達魯花赤,一個蕭關守將,以前當然認識。
只是現在各為其主,要讓拿爾吉古讓開關口,沒有闊端的手令,想都不要想。
苦也,苦也!
黃金家族內部爭鬥,看來還是波及到我了。
拿爾吉古愁眉苦臉。
張偉一刀能砍破潼關,那他這蕭關估計也就真是人家一刀的事。
“要不我們乾脆投靠駙馬得了,聽說在他手下當兵,每月還有餉銀拿,還發棉大衣,出去打仗,搶的東西都歸自己,這比在在二王子手下安逸多了。”
城牆上有個百夫長嚥了口唾沫,看著城外赫連達達手下人手一件軍大衣,滿聲羨慕的開口道。
這個百夫長只是試探的問了一句,沒想到居然從者如雲。
“對對對,二王子是個鐵公雞,每次搶了東西,好的都被他拿走了,輪到我等,只能分些湯湯水水,還不如跟著駙馬好。”
有人附和道。
“投駙馬好,你看那軍大衣,厚的都能當棉被了,我昨晚去過赫連大人那裡,他手下不但人手一件軍大衣,還有棉被,棉靴,吃的就更不用說了,三日一肉,頓頓有油腥,還能每月領十二貫錢,這不比二王子手下舒服?”
說話之人話音剛落,頓時成了全場焦點,大傢伙齊齊轉頭看向他。
“臥槽,特木爾你居然通敵背叛二王子。”
拿爾吉古大怒,跳起來拔刀就砍。
特木爾不慌不忙的退了一步。
“千夫長別急嘛,我已經跟赫連大人搭上線了,他現在在駙馬那裡很受重用,今晚帶上你一起去見他。”
拿爾吉古聞言心中暗喜。
收刀罵罵咧咧的開口道:“孃的你們是不是都串通好了,就他媽瞞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