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將任命完畢,接下來就輪到文官了。
張偉看向鍾祥。
這是他的第一個鐵桿。
“鍾先生,現在成都府知府路行雲跟夔州路轉運使陳沐都在長安,川蜀已入吾手,我需要一個能主持大局的人入川,徹底接收四川的管轄,一來調集錢糧支援西征,二來防禦宋軍,不知先生可願前往?”
鍾祥苦笑一聲,“跟著這莽子,就知道沒好事。”
張偉這是要讓他去得罪人啊。
四川富庶不下於江淮,這是天下人盡皆知的事,按張偉在長安的做法跟標準,均田地,殺土豪,他這一去還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
但是這又是張偉打天下的基礎,看長安的情況就知道了,張偉這一套已經初見成效,就按這條道走下去,雖有腥風血雨,卻也是之後天下長治久安的不二之選。
“任憑大將軍差遣。”
張偉沉吟片刻,要想在富庶的蜀地完成均田重任,這個事急不得,至少要等自己徹底控制關隴跟河西走廊,抽調人手入川,方才有實施的基礎。
“鍾先生此去先不要急著均田,先把各地駐軍淘汰老弱,集中訓練,在把蜀中鉅富大地主之流的品行調查清楚,第三件事才是與蜀中官員周旋,全力調集川蜀人力物力,助我西征。”
鍾祥心中一驚。
張偉說的這三點前後兩件事他已有預料,只是中間那個調查蜀中鉅富大地主的品行……
這是真要開殺戒了啊。
“這個殺才。”
鍾祥心中暗罵了一句,不過他也沒辦法,跟著張偉走到今天這一步,他已經沒了退路。
要麼將來封侯拜將,名垂青史,要麼遺臭萬年,跟程勝吳廣黃巢之流並肩。
“大將軍放心,屬下已有計較。”
鍾祥也是個狠人,不然當初也不會三言兩語就上了張偉這條賊船。
要幹這等大事,沒有人當然不行,張偉掃視全場。
“侯望,徐良何在?”
“標下,末將在此。”
候望,徐良連忙起身行禮。
張偉目視二人。
“你倆隨鍾先生入川,一要保護先生安全,二要全力助他熟悉蜀中情況,儘快給我拿個章程出來。”
張偉此言一出,侯望行伍出身也就算了,張偉說的要保護鍾祥安全那句也主要是衝他說的,至於後一句,徐良聽完卻覺得一陣晴天霹靂。
張偉在長安的所作所為徐良是全程參與,對於其中的利害他當然清楚。
均田地,均田地,田地哪是那麼好均的?
張偉要的章程,不就是長安的模板?
說穿了就是一個殺富濟貧,這個名聲將來是要他頂的。
“孃的,果然伴君如伴虎,這口鍋就這麼水靈靈的扣過來了。”
徐良心中想到。
“大將軍放心,我錦衣衛已與黃夫人交接完畢,蜀中大小事務俱都逃不過我的眼睛,必不讓大將軍失望。”
“很好,很好!”
張偉舉杯。
“諸位,宋庭無能,把持不住華夏道統,金人無德,中原淪喪就在眼前,蒙古人野蠻,只知一位殺戮,不知江山之重,如今正是吾等共勉之時,平定天下,建功立業,名垂青史,就在今朝。”
“宋蒙金,俱都鼠輩亦!吾反手可平。”
張偉說完,把手中酒杯一飲而盡。
“為大將軍效死。”
此番豪言壯語,眾文武沒有一個人懷疑。
第二天一早,張偉在軟香玉懷中準時醒來。
老瞎子還是老樣子,又在曲江池中小島上釣魚。
黃桃眨巴著卡姿蘭大眼睛,緊緊的盯著魚鰾。
楊過正苦逼的在一旁蹲馬步。
這個三徒弟已經跟了張偉好些天了,說實話一開始楊過是一萬個不情願,準備逃跑的,不過在見識了便宜師傅逼走全真七子,一刀摧城的壯舉之後,就心甘情願的做了張偉徒弟。
沒辦法,項羽一樣的人物要做你師傅,傳你武藝,就問你同意,還是不同意吧?
張偉看了小徒弟一眼,隨即對老瞎子開口道:
“柯大俠如今大仇得報,那歐陽鋒我看不如就宰瞭如何?”
老瞎子一愣。
歐陽鋒現在還泡在營房的茅廁裡呢,張偉自從把這個曾經的天下第一抓住之後就沒怎麼管過,怎麼今天突然提起他來了?
老瞎子還未說話,一旁的楊過反而急了。
“師傅,我看那歐陽鋒也是個可憐人,你就放了他吧?想必他經此教訓,以後不敢再為惡了。”
張偉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暗歎果然是這個世界的主角。
他一眼就看出來這徒弟修煉了蛤蟆功,楊過到芙蓉園也就一天時間,也就是說昨晚這小子不知道怎麼的,已經跟歐陽鋒打過照面了,還從他那裡學會了這門神功。
張偉目光灼灼的盯著楊過。
“小子糊塗,一點小恩小惠就把你給收買了,我曾經聽你伯母說過,你親身父親就是那歐陽鋒殺的,怎麼,你還要替殺父仇人求情嗎?”
楊過大驚,“有這回事?師傅莫要框我。”
張偉嘿嘿冷笑,“有沒有這回事,你自個兒去問你黃伯母就是,那蛤蟆功也算一門上好的練氣功法,你既然學會了,就好好兒練,為師現在沒功夫傳你其他武藝,你就先在這裡打一下基礎,等我有時間了,再來調教你。”
張偉說完,身形一閃就出了小島,幾個跳動站到了城牆之上。
城牆下,連綿的營房佔地極廣,此時朝陽初升,一陣清脆的嗩吶將平靜的軍營喚醒。
吵鬧了一陣之後,營房炸開,一隊隊計程車卒的走了出來,開始集結報數,準備今天的訓練。
張偉站的高,一眼過去入目的都是一個個整齊的方隊,雄渾的號令聲響徹整個長安城。
這就是他將來平定天下的班底了,有這七八萬人在手,再去河西走廊稍微見一下血,這支強軍也就算是練成了。
這時候有人發現了上方城牆上的張偉。
“吾等拜見驃騎大將軍。”
“拜見驃騎大將軍。”
數萬人整齊雄渾的呼喊直衝雲霄,氣血激盪,將天空中的魚肚白都染成了火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