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家族前三代能人輩出,在史書上留名的就不說了,成吉思汗的這兩個親生兄弟也都是狠角色。
窩闊臺興致勃勃的給張偉介紹其中一個老人。
孛兒只斤,哈撒兒。
哲別之前的上一代草原箭神,一手箭術出神入化,當年替成吉思汗東征西討,統一草原諸部立下了汗馬功勞,如果黃金家族要選個族老的話,那就非他莫屬了。
哈撒兒遙遙舉杯,與張偉隔空碰了一杯。
“大汗莫要說笑,老了,老了,甚麼草原箭神,比不得我們這位駙馬年輕有為,小夥子,你這個駙馬老頭子我承認了,配的上寶音。”
“呵呵,小子年輕氣盛,做事不考慮後果,如果有甚麼得罪的地方,還請各位長輩多多擔待。”
張偉環視大廳,發現哲別跟赤老溫都不在,知道肯定是率軍追擊金軍去了,也不意外。
心中冷笑,金人之堅韌,即便是到了王朝餘暉,還是差點把巔峰的蒙古鐵騎打成狗,接下來還有無數大仗等著他們呢。
“老丈人,小婿如今手下缺人,有個不情之請不知你允不允?”
窩闊臺拿下潼關,正在興奮的跟手下們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不時有千夫長進來敬酒助興,聞言想都不想。
“賢婿請講,朕無有不允。”
“好,那接下來蒙古大軍所佔之地,還請岳父大人下令莫要無端屠戮,所俘不論士卒還是百姓,小婿都要了。”
張偉也沒指望窩闊臺一口答應。
說完又接了一句。
“岳父以後攻城,若是不下,小婿可以在出一刀。”
窩闊臺大喜。
金人人命在他眼裡跟螻蟻也差不多,如果能用一幫螻蟻的性命換張偉出刀破城,這個買賣完全可以做。
畢竟潼關後面的靈武,衛輝,洛陽,開封,蔡州,哪一個不是名將駐守,堅城壁壘?
蒙古人本來就不善於攻城,特別是面對漢人這種有系統性防禦的城池,要想強攻,付出的代價難以想象。
“如此就說好了,朕只要滅金,其他的財富諸王平分,人口歸賢婿,朕只要賢婿關鍵時刻,替我出刀破城就行。”
張偉拔刀,重重的插在地上。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交易達成,雙方都很滿意。
於是賓主盡歡,推杯換盞,張偉也是個自來熟,再加上蒙古漢子耿直爽快,一通酒喝下去,差點就要跟老丈人斬雞頭,燒黃紙,拜把子了。
不過也有人不滿意。
綽爾馬罕在大廳裡顯得有點格格不入。
張偉在這丫快冒出火來的眼神下,把酒杯往他面前一伸。
“喝,不喝就弄死你。”
綽爾馬罕勃然大怒。
拜火教禁酒,這個在蒙古高層人盡皆知,以往窩闊臺開宴,也是非常尊重他的習俗的,從來沒有說要強迫他破戒飲酒。
張偉此時醉眼朦朧,強行要他喝酒,讓這個虔誠的拜火教徒差點當場拔刀。
刀沒拔出來。
綽爾馬罕白灰如死魚眼一般的雙目正對上就一雙殺機暗藏的眼神。
張偉拔刀,在綽爾馬罕的臉上拍了拍。
“喝,不喝就死。”
無窮無盡的壓力自頭頂垂落下來,張偉遞過來的酒杯上無數人影虔誠膜拜,一方大城虛影隱隱閃過。
綽爾馬罕恍惚間似乎面對的是一座橫擔虛空的天堂之城,無數天使正在吟唱讚美,聖歌入耳,如洪鐘大呂,將他好不容易聚攏起來的心神震的粉碎。
這是甚麼武道?
“嘿嘿!”
張偉不管不顧,把酒杯往他嘴裡一倒,猶覺不過癮,又從寶音公主的碗裡撈了一個大肘子塞進他嘴裡。
綽爾馬罕心神被完全壓制,只能無意識的咀嚼吞嚥,等張偉放開他的時候,他只覺唇齒留香,不由自主的舔了一下嘴唇。
“你給我吃了啥?”
張偉哈哈大笑。
“你別管我給你吃了啥,你就說香不香吧?”
“香!”
綽爾馬罕不由自主的回味了一下,大肘子的味道確實讓人回味無窮,於是他忍不住開口道。
“哈哈,香就好。”
張偉放聲大笑著出了議事廳。
“岳父大人,莫要忘了我們的約定,少行殺戮,多做善事,給你黃金家族積點陰德。”
“大汗,此人必須儘早剪除,不然後患無窮。”
張偉一走。
立馬就有人跳起來找存在感。
這話當場就把寶音公主給得罪的死死的。
寶音俏臉寒霜,瞥了一眼說話之人。
不出意外,也是個拜火教徒。
標準的波斯打扮,頭巾遮臉,一看就不是好人。
此人剛剛坐在綽爾馬罕旁邊,張偉在的時候他屁話都不敢放一個,眼睜睜看著張偉胡作非為,喂他的教友吃大肉,喝烈酒,張偉一走,立馬跳起來給他上眼藥。
“父汗,此人挑撥你與駙馬的關係,快點把他推出去砍了。”
窩闊臺:……
“這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來人,此人在我大帳大放厥詞,把他給我推出去重打二十大板。”
這個說話的人窩闊臺認識。
叫阿卜杜拉,艾哈邁,是他手下十三大皇商之一,波斯人,拜火教徒。
曾經替波斯的一個大貴族求過親,窩闊臺差點把寶音公主嫁過去來著。
對於拜火教徒,蒙古高層當然知道危害。
不過在這漢唐故地,漢人勢力實在是根深蒂固,要想徹底征服這片土地,引入拜火教乃是成吉思汗定下的國策,窩闊臺也只是順水推舟而已。
見窩闊臺沒殺人,寶音嘟著個小嘴,提刀就跑了出去。
“胡鬧。”
窩闊臺臉黑,剛要讓人把寶貝閨女拉回來。
“大汗,公主跑了。”
赤兀兒無奈的彙報道。
窩闊臺:……
“女大不中留啊女大不中留。”
議事廳外面,張偉等了一會兒,但見寶音氣沖沖的提刀出來,心中竊喜,一步就到了她身邊,接過寶音手中的彎刀,隨手一丟。
遠處一聲慘叫。
正在捱揍的阿卜杜拉被彎刀劃過,當場一分為二。
“公主,以後咱們再也不分開了。”
張偉摟著寶音,在房頂上幾個縱躍就出了潼關,留下一連串的殘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