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他處於一座高臺之上,一身標準的宋朝制式甲冑魚鱗重甲,頭盔,護頸,坎肩,護心鏡,裙甲之下腳穿大頭牛皮靴。
這套裝備全重四十多斤,穿在身上還特麼挺威風。
只是對自己現在沒啥卵用。
嗬嗬,哈咿!
整齊的呼和之聲從下方的校場傳出,張偉一聽就知道這是內家鍛氣法。
校場足球場大小,四周都是十多米高的關隘城牆,此時數百個穿著重甲計程車卒正在操練。
玄甲軍!
大宋朝壓箱底的精銳。
大散關身處最前線,要同時應對金蒙兩國的進攻,當然得有精銳駐守。
這是從臨安調過來的禁軍,全部身披雙層重甲,武器不是大錘就是大斧,共一營五百多人。
別小看這五百人,陳倉道狹窄,大散關險峻,這五百人往這裡一堵,來十萬人都能給你擋住了。
此時這一營士卒在營指揮使的帶領下正在操練。
營指揮使叫聶明,河南人,金蒙大戰活不下去,無奈之下帶領族人南下投宋入了禁軍,一路戰功升至營指揮使位置,也算是刀山血海里走出來悍卒。
豎盾,結陣!
大宋軍制為營都制,一都百人,五都為一營,五營為一軍,五軍為一廂。
此時隨著聶明高喊結陣,有一都百人手持盾牌往地上一蹲結成一面盾牆,身後一都持重錘,一堵持大斧,各自變陣成品字形分立兩邊,最後兩都手持長槍,往盾牆後面靠攏,長槍入林,重甲疊疊,標準的步兵應對騎兵的陣型。
嗬嗬!
嘿哈!
士卒們一齊出聲,有鼓聲響起,然後齊齊往前踏了一步。
譁!
張偉眼睛微眯,心中感嘆,“好悍卒。”
五百多人猶如一個整體,隨鼓聲而動,幾步之間自有一股不動如山,堅如磐石的厚重感,隨著軍陣前行,一頭隱隱綽綽的大烏龜在軍陣上空若隱若現,士卒們身披數十斤重的鎧甲,好像沒有任何負擔一樣,行走之間輕靈無比。
呼和,呼和!
張偉側耳傾聽,直呼好傢伙。
五百多人,全部練氣入門,氣息悠長,行走之間,又有筋骨錯拉之聲,有幾十人露出來的肌膚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宛若白玉。
金肌玉膚。
水火仙衣。
不但練氣入了門,其中小部分甚至還煉筋煉皮入了門。
如此精銳之卒都被壓著打,那對手金人跟蒙古人又厲害到了甚麼程度?
張偉心中吃驚,這還是大宋朝嗎?
半晌之後,聶明站定,手中大槍隨意一抖,槍頭殘影亂飆,將空氣炸出一連串的爆響。
“啟稟校尉大人,今日操練完畢,請大人指示。”
聶明抱拳單膝跪地行了一禮,朝高臺上的張偉開口道。
張偉:…
我指示個得兒!
被幾百雙眼睛盯著,莫得辦法,只能硬著頭皮揮了揮手。
“散了吧,該幹嘛幹嘛去!”
“喲呵!吃早飯咯!”
眾軍卒呼喝一聲,等在校場外圍觀的一群人早就等不及了,一擁過去,開始為士卒們解甲。
聶明不管這些手下,登上高臺,面上憂色正濃。
“大人,昨日派出去的探子現在還未歸,恐怕是出了變故,要不要安排人去接應一下?”
大散關除了這五百玄甲重軍之外,還有騎兵一都百人,其餘僕從廂軍千人,算起來張偉現在手裡頭的力量可不小。
這些廂軍雖然戰鬥力相比玄甲軍差了一點,但是如果用來守城是完全沒問題的,就憑這一千五百人,不管是金人還是蒙古人,要想從大散關過去,不丟下一河血水的屍體想都不要想。
至於騎兵,宋朝現在雖然缺馬,但是祁連山西邊正好有大宋唯一的一個馬場,川蜀守軍,總共有騎兵一萬人,這也是趙顏吶那傻逼敢把蒙古人不放在眼裡的底氣所在。
大散關也有一都騎兵。
這一都騎兵不是用來衝陣廝殺的,而是用來撒出去打探情報,或者作為跟後方溝通的信使,他們常年跟金人蒙古人打交道,大小戰鬥無數,也算是精銳。
殺戮戰場把此地的大致情況都印在了他腦海裡,張偉回憶了一下,昨晚確實派了一隊騎兵共十人出去巡邏。
如果是平時,這種巡邏最多也就前出個十來裡地,作為警戒之用,到現在十多個時辰了,應該早就回關了才是。
稍微思考了一下,正要回答,突然上方城門朵上有驚呼聲傳來。
“大人不好了,青鷂子他們正在被人追殺?”
張偉大怒,“甚麼大人不好了,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
雙腳在原地一蹦,身體飆升,一個跟斗就到了十多米高的城牆之上。
聶明大驚,這…
“我們大人甚麼時候有這等輕功了?”
大散關城高十二米,張偉一蹦就上去了,聶明當年帶著族人一路廝殺到了大宋境內,也算是老江湖了,從來沒聽說過江湖上哪位高手有如此輕功的。
張偉上了城門朵之後一個踉蹌,差點當場出醜,心中吃驚。
“這特麼怎麼回事?”
他在外面世界的時候,一蹦別說十多米了,就是一百米也是小兒科,神魂托住肉身,凌空飛行也不是啥難事,怎麼剛剛就蹦了十多米就好像力盡了,要不是反應快,當場就得摔個狗吃屎。
“哈哈,小子知道錯了吧?現實世界靈氣枯竭,天地規則不全才讓你能夠飛天遁地,到了這裡,靈氣可還算充足哦,天地規則完整,想起飛可沒那麼容易!”
羊頭怪的嘲笑聲如期而至。
張偉:…
現在顧不得去體會甚麼天地規則,因為敵人來了。
還未見人,首先聽到的就是嘩嘩嘩的水聲。
甚麼情況?
張偉耳朵一動,藉助高超的聽力,終於將聲音給分辨了出來,山谷外面是轟隆隆的馬蹄聲。
怎麼馬蹄聲能跟大江大河的水勢之聲一個模樣?
馬上他就知道是甚麼情況了。
四個身著輕甲計程車卒狼狽的在山谷道上亡命奔逃,這四人神色慌張,一點戰意也無,似乎後面有洪水猛獸在追趕他們一樣。
視野拉近,張偉一眼就認出來了,這幾人是大散關馬隊的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