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心中一滯,大禍臨頭的感覺嚇的他小心肝撲通撲通的跳。
這等活了幾千年的老怪物,隨意出手就不是他能抵擋的,不過輸人不輸陣,嘴上可不饒人。
“以大欺小,也就這樣,等我在修煉幾年,打的你老母都不認識你。”
說完屁股一拍,轉頭又跑到了搬山道人身後。
還好這一下不是衝著他來的。
那顆丹丸在戰場上空爆開,化為一把破破爛爛的羽扇,對著底下的城隍府陰兵虛虛一扇。
霎那間戰場上方狂風大作,城隍府軍陣一陣恍惚,頭頂的盾牌被一道龍捲風捲動,當場崩散,接著是巨靈神跟后羿虛影,被一扇子扇的寸寸瓦解。
殺,殺,殺!
鬼子陰兵陣裡也有指揮,看到這邊大陣被破,抓住機會,令旗一揮,全軍壓了上來。
徐福虛影這番出手好像是觸碰到了某種天地規則,戰場上方雷鳴聲大作,烏雲滾滾,電光閃爍,爆雷眼看就要劈下來。
老道士心中一顫,似是有所畏懼,不敢硬接這一雷,一扇子之後往丹爐裡一鑽,丹爐旋轉著出了空間裂縫。
雷雲剛剛醞釀,徐福這一跑,也不知道跑到了哪裡,居然沒找到目標,翻滾了一陣之後就消失無蹤。
見敵人跑了,張偉這才從搬山道人身後站了出來,罵罵咧咧的道:
“甚麼狗屁殺生丹道,雷聲大雨點小,嚇唬老子。”
搬山道人狠狠的盯了他,“這老道你現在還不是對手,別去招惹人家。”
“哦,知道了,我又不是莽子。”
張偉說完看向下方的戰場。
城隍府軍陣被破,面對壓過來鬼子陰兵毫不畏懼,陳磷關刀一指:
“雷鼓,出兵!”
咚咚咚!
城牆上的幾面大鼓被幾個粗大的鬼兵抬了起來,拿起鼓椎就開始錘。
前排四個步兵軍陣開始緩緩往前移動,踏著堅硬的步伐,迎著蜂蛹衝過來的鬼子就懟了過去。
一時間陰氣沖天,殺氣,煞氣,鬼氣,在荒原上交織,隨著兩軍接近,在荒原中間衝出一大塊白生生的空間出來。
鬼子軍陣裡衝出一騎黑甲騎士,把手中的旗子往地上一拋,然後衝著城隍府陰兵嘰裡呱啦就是一陣亂吼。
“這煞筆要幹啥?”
張偉一臉懵逼。
“呵呵,鬼子三國演義看多了,看來是想鬥將,我想想,在他們那邊好像叫甚麼一騎討來著。”
海瑞樂呵呵的道。
張偉看的熱血沸騰,單挑是吧,這個我喜歡啊,掏出霸王槍,大喝一聲:
“赤兔,赤兔,我的赤兔在哪裡,快點過來,隨我衝陣。”
棗紅馬跟他心意相通,他這邊戰意高漲,棗紅馬感同身受,在外面鬼子街上沒頭蒼蠅一樣到處亂跑。
無奈這荒原好像是個獨立的陰間戰場,棗紅馬哪裡找得到進來的入口,馬嘶不斷,急得團團轉。
搬山道人以手撫額,深感頭痛。
你一個道人,動不動就要去衝鋒陷陣,茅山道派出了這麼個傳人,簡直是丟人現眼啊。
“給我安靜點,此事不用你出手,你只要看著就是了。”
哦!
張偉默默的收回長槍,看戲就看戲!
那個出來要單挑的傻逼沒等來跟他一騎討的對手,城隍府這邊有幾個弓兵挽弓搭箭,幾箭過去就把他射成了一團陰氣。
殺!
半晌之後,兩軍終於正面相遇,一時間殺聲震天,城隍府的槍兵齊齊一捅。
就跟爸爸打兒子一樣,簡直可以用摧枯拉朽來形容。
鬼子的攻擊完全沒卵用,城隍府陰兵穿的也不知是甚麼鎧甲,鬼子兵的長槍捅在上面就跟撓癢癢一樣,反之這邊一捅過去就是一大片,一波攻擊鬼子兵就少了一大截。
“哼!”
海瑞冷哼一聲。
“化外蠻夷,那裡知道我地府底蘊之深厚,要不是…”
張偉心中一動,看來跟陽世華夏全面落後不同,陰世這邊是大佔上風,完全沒把鬼子陰兵放在眼裡啊。
鬼子陰兵節節敗退,戰場之上慘叫連連,這些被擊殺的陰兵化作一團團的陰氣,在軍陣上方不斷匯聚。
某一刻,好像到了臨界點。
軍陣上方陰氣暴漲,化作一個身長近六米,滿臉血紅的禿頂惡鬼,這惡鬼頭頂無毛,長了幾隻牛角一樣的犄角,身穿獸皮,身材臃腫,全身潰爛如泥,偏偏又長了一張看起來非常清秀的臉龐,噁心的一批。
這惡鬼一出來,手中的長刀一個橫掃就將前方的城隍府陰兵砍爆了一大片,鬼子兵頓時士氣大漲,不住高聲呼叫,奮力反擊。
“這是甚麼玩意兒?”
應該是東瀛那邊三大上位妖怪之一的酒吞童子。
海城隍觀察了一眼之後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