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裡來的和尚?
這是張偉見這僧人的第一想法。
這人雖然看不清面貌,但是給人的第一映像就是:
這是一個和尚。
從內到外,從上到下,骨子裡都透露著一種佛門大德高僧的氣質,就連那一身最普通的麻衣穿在他身上,給人一看就覺得這是一件僧袍,一件袈裟,毫無違和感。
佛性深中,這和尚已經成佛了,張偉心裡想到。
這和尚起身之後,漫不經心的低頭看了一眼張偉,然後伸出一隻白玉般的手掌,一巴掌就按了下來。
張偉:…
我尼瑪,這個牛逼吹大了,這老和尚不會就是達摩祖師吧?聽說他老人家當年渡海而來,就是從廣州登陸的,在這裡留點手段,非常有可能啊。
這一巴掌把張偉的小心肝都嚇的快蹦了出來。
但見那隻白玉手掌無限擴張,眨眼間就覆蓋了整個視野,遮天蔽日,無可阻擋。
恍惚之間,張偉似乎是看到了一尊金佛橫臥虛空,無數信徒在其身後誦經唱佛,讚美吟唱,白玉手掌掌心金光普照,如一輪大日當空懸掛,對著張偉就按了下來。
“我頂你個肺啊。”
這一瞬,時空停滯,五行顛倒,張偉陰神肉身被束縛的死死的,連逃進小洞天的念頭都興不起來,白玉手掌之下,整個廣州城都渺小如塵埃。
這隻手掌要是按下來,感覺我要沒了啊。
所以張偉條件反射的罵了一句,管你是誰,想打我,我打不過也要罵你一句,這是他最後的倔強。
這不會就是傳說中的大日如來神掌吧?
生死之間,張偉無厘頭的想到,隨後閉目等死,能死在這種無上神通之下,也算是不虛此生了。
還好天無絕人之路,最後關頭,張偉聽到一聲威嚴無比的聲音。
“朕在此處,何人放肆!”
張偉心中一震,抬頭仰望,入目就是一個威嚴到了極致,霸道到了極致的男人。
頭戴九冕通天旒,身著黑龍袞服,腰懸長劍,大袖垂柳,威嚴,極致的威嚴,霸道,無邊無際的霸道。
這男人立於越秀山巔,氣勢滔天,沒有任何動作,只是站在那裡,就有一種天地都在他的胸懷,社稷在他掌中的無敵意境。
臣服,臣服!
四周萬籟寂聲,就連遠處的珠江水流淌的聲音都小了一點。
始皇帝!
只有始皇帝才有這等氣勢。
當張偉終於回過神來的時候,白玉手掌消失無蹤,晃眼間只看到老和尚寸寸瓦解的最後一幕。
“我了個去,這是老祖宗啊,得磕一個。”
張偉顫抖著撲通一聲就跪了。
這是他從出生以來,第一次心悅誠服的給人下跪。
他不是沒跪過,小時候考試沒考好,篡改分數,跪在地上捱揍的時候沒服過。
給先人上墳的時候也跪過,給師門長輩也跪過,不過這只是尊敬,不是誠服。
此刻他這一跪完完全全的就是誠服,這個男人值得他誠服。
“老祖宗在上,後輩子弟給你叩首了!”
張偉咚咚咚的就是幾個響頭。
山巔的男人看了一眼蒼茫大地,似是留戀,似是懷念,然後嘆息了一聲。
伸手一指,手指化作一道玉柱當空灌下,張偉還沒反應過來,玉柱自天門灌入,沿著脊椎一路往下,如長河落日,到尾椎而止。
張偉悶哼一聲。
陰神大放光明,稍一內視感應,隨即狂喜。
玉柱消散,只有一道意念傳音。
“小子,記住了,這一招叫:鎮龍樁。”
脊椎被玉柱洗刷,通明如玉,亮白無瑕,一百零八道亮點在各處連線部位沉沉浮浮,組成一根通明玉柱,定在脊椎之中,如定海神針,上撐天庭腦海,下支雙腿大地,中定五臟六腑。
真實,無比的真實!
張偉伸手,細看掌心紋理,每一道溝壑都清楚入目,甚至每一個毛孔細微開合都看得清清楚楚。
這才是真實的我啊。
這一刻,張偉彷彿明白了修真的終極奧義。
修真,修真,修出真實的自我。
那一百零八個光點慢慢暗淡下去,附著在脊椎之上,被張偉牢牢的記在心裡。
這是穴竅的位置。
這特麼可是天大的好處。
要知道茅山道派的搜魂奪魄大搬雲手才修煉九個穴竅,已經算是威震各派的絕學了,這門鎮龍樁居然有一百零八個,可想而知這一下的好處有多大。
“多謝老祖宗!”
張偉重重磕頭。
“你,你,你,不可能,不可能,這門傳承怎麼會選擇了你,怎麼選擇了你,把傳承給老衲交出來。”
衍空和尚聲嘶力竭的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