饕餮眼睛裡有些瘋狂，“把它們全都幹掉，然後就開始搬空最邪之地，我總覺得那中心大殿很不靠譜，我反正有蜚魚族的魚塘可以守著，你繼續住在最邪之地裡早晚是個死。”
凝血一激靈，背後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我也覺得那東西危險，但現在有天帝法寶鎮壓在那裡。”
“天帝的法寶雖然厲害，但也沒擋住紫金海參闖進那大殿，總歸是有所疏漏，萬一有甚麼存在拘你進大殿，你不就完了？”饕餮今天都沒直播吃早飯，一直在琢磨那 中心大殿到底甚麼來路。
“我說我好像總忘了甚麼！”凝血一蹦三尺高，直接去找天帝了。
“乖乖…還真忘了這茬。”天帝也才反應過來這一茬。
隨後他皺眉道，“不對啊，我那是絕對的封印，全盛時期的無上神都難以短時間突破，紫金海參一瞬間就進去了？”
“嗯，確實是一下子就闖過去了。”凝血放出當日的畫面，讓天帝看了個仔細。
“這……”天帝老臉一紅，這下可是砸了他自己的招牌了。
他看向老族長，“老夥計你怎麼看？”
“此事必有隱情。”老族長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能擺爛的剝了一個橘子緩解氣氛。
蚩尤反覆看了那畫面幾百次後說道，“我在一塊墓碑上讀到過一種奇怪的現象，名叫陰陽投影。”
“陰陽投影？”天帝還是第一次聽說這種說法。
“嗯，那塊墓碑的主人很有意思，他開篇第一句話問的就是幾十億年前的修煉者會達到甚麼高度。”
蚩尤一句話，讓天帝和老族長等人都支起了耳朵。
這個問題他們也經常尋思。
這裡面年紀最大就是老族長，年齡不到一億歲。
人總是會對自己認知以外的時間、空間有無盡的遐想，這些無上巨頭也不例外。
蚩尤吃了一塊大蝦酥繼續說道，“第二句話就更有意思了，他說死去的世界真的死去了麼？如果我沒找到宇宙破碎後的痕跡，是不是代表著沒有找到宇宙徹底毀滅後的證據？”
“不是，毀滅了之後應該就是甚麼都沒有了吧？”饕餮一愣，他那個名義上的父親可是毀滅過一個宇宙的，啥都沒了。
“不好說…就好像我要擊殺一個無上神，不光要讓眼前的它形神俱滅，也要追溯到它誕生的那一刻，把它在時間長河裡留下的痕跡完全滅掉。”天帝皺起眉頭，“理論上來說，空間也會在時間長河裡留下痕跡…吧？”
他並不確定，因為缺少證據。
“問題就在這裡，一方宇宙毀滅之後的證據到底是徹底消失，還是會留下一個原初種子一類的‘毀滅證據’”老族長臉色前所未有的嚴肅起來。
他開始回憶天人族最後一戰，也是天人族宇宙被毀那一戰的所有細節。
“到最後的時候，宇宙從邊荒開始崩潰，一些空間墜入虛無亂流中，更多的部分是開始湮滅，向中心蔓延…”
老族長的眼睛照出當日那慘烈的畫面。
無盡的血雨和黑色的閃電中，一個真實的宇宙在崩潰。
天帝看了又看，感覺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真實的死亡，帶來虛幻的新生…”
忽然響起的聲音嚇了林東方一跳，轉頭一看，原來是石屍來了。
這位老前輩無法吃正常食物，只能嚼一嚼火山石烤腸裡的火山石來嗦嗦味道。
此時他手裡拿著的是一塊在滷湯裡泡了好久的雞腿狀石頭。
天帝仔細看了看石屍，忽然問道，“你這具屍體到底存在多少年了？”
“嚴格來說我和你是一輩人，但是這具屍體存在多久我也不知道。”石屍一攤手，“我也曾看到些古怪的墓碑，但他們討論的是未來，比如會誕生如何恐怖的強者，會不會逆轉真實與虛幻，剛剛那句話是從一角墓碑上看到的。”
蚩尤說道，“我看到的那個墓碑也討論了真實和虛幻，那個人推測說，咱們的宇宙在崩潰後，會誕生一個虛幻的宇宙殘骸，最後被吞噬進虛無，姑且稱為虛無之地，成了那邊的養料。”
“但是偶爾也會有些意外，比如像是祖狀屍，可能就是虛無之地那邊的投影…”
“咱們投射出去的投影類似於分身，而那種投影則是真身投射出來，而且可以隨時無視一切阻隔返回虛無之地。”
蚩尤最後嚴肅說道，“我懷疑那紫金海參就是虛無之地投影出來的，那中心大殿就是一個錯位的節點。”
“很有可能。”石屍第一個點頭說道，“這也能解釋為甚麼無盡歲月裡有那麼多強者，但只有我這麼一具屍骸石體重新煥發生機，恐怕我這具屍體只是遺落在這邊的一個意外。”
“但也有種可能，我們這邊才是虛無之地？”凝血尋思半天后，做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不是沒有可能，但既然我等在這裡暢談，那我們對彼此而言就是真實存在的，不要多想，免得亂了道心。”天帝的話語彷彿定心丸，讓眾人有些浮躁的內心平穩下來。
“當務之急還是要徹底封鎖那個中心大殿…如果可以的話，我想把那個大殿扔在祖狀屍旁邊。”饕餮嘀咕一聲，他是真怕有甚麼未知的存在跳出來弄死他。
“這倒是一個辦法。”天帝和老族長都眼前一亮。
“不管那大殿之後到底是甚麼，到時候把祖狀屍挪過去八成都能鎮住。”
力牧說道，“但是問題在於兩者碰撞出來的能量波動能把神州宇宙摧毀無數次…要碰也是扔進最邪之地裡碰。”
饕餮說道，“所以我才想著把那幾個礙事的傢伙先幹掉，然後把最邪之地清空，放個超級大煙花！”
“那幾個礙事的傢伙先不急…你們先去蜚魚族舊地住，保證安全。”天帝安排了一下後叫來瑤姬，讓她把精衛叫了回來，最邪之地真的有點邪門了。
然後他單獨找到了林東方，問道，“關於今天的討論，你有甚麼看法？”
林東方攤開左手，“那紫金海參在離去之前對著這聖碑大喊了一聲神碑，恐怕這些聖碑就是那邊投影過來的，所以才能來去自如，所以我手上這到底是甚麼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