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星河或許是修煉時間太短,滿打滿算也才三十年而已,對於親情的羈絆,始終不曾放下。
尤其是爺爺的死,完全是被他牽連,加之這份深深的愧疚,使他對親情,看的更為珍重,也正因如此,他才會對救醒父親,有著近乎瘋狂的執著。
哪怕,對於父親的印象與記憶,全都來自爺爺零星的講述,絲毫不影響,他對父親那血濃於水的情感寄託。
“蘇道友,這原石可是你需要的天外隕鐵?”
聽到沈靜淵的聲音,蘇星河念頭恢復清明,搖了搖頭,嘆息道:
“看不出來!”
“這原石的確有古怪,當初我已神識探查,非但無法看透原石內部的情況,甚至連原石表面都無法完全包裹!”
沈靜淵隨口附和,他只當眼前這位蘇道友,與他一樣,只是無法看破原石內部情況,他卻不知,蘇星河連真正的虛空星辰沙都沒見過,也根本就無法判斷,眼前這紫色原石,到底是不是天外隕鐵。
“的確是有古怪,即便以搜魂之法,強化過的神識,依舊無法探入其中!”
蘇星河眉頭緊皺,即便以神魂之力融合一絲鳳凰真火,依舊只能勉強在紫色原石表面流轉,無法探入分毫。
“正因此原石古怪,我與凌絕這才一致認定,他並非這方天地間孕育的天材地寶,而是與傳說中來自天外的隕鐵,有些關係。
只是不知,這原石,是否能夠,作為蘇道友煉丹的材料所需?”
沈靜淵點點頭,看向蘇星河,試探問道。
“我需要找懂行的人確認一下,沈觀主,打算以何種價格兌換給我?”
雖然沒有看出這紫色原石的端倪,但讓蘇星河心中暗喜的是,這原石絕對不只是三階靈材,起碼得是四階,甚至是最高的五階靈材,都有可能!
畢竟,連元嬰後期強大神識,都無法看透的靈材,就算是天外隕鐵,也都得是十分罕見的存在,甚至,要遠遠超過虛空星辰沙!
只要確定,這紫色原石,是天外隕鐵,與虛空星辰沙有相同的屬性,那就有極大的可能,作為替換虛空星辰沙,煉製淬靈丹的材料。
蘇星河雖然不是煉丹師,對於煉丹卻也有所瞭解,許多丹藥煉製,所需的材料,並不固定,只要材料能提供丹藥所需的核心特性,便可進行調整,甚至是直接更換。
想到這些,蘇星河決定將這紫色原石帶回去,讓族老蘇忘機確認一下,如果真能替換虛空星辰沙,那這接連幾個小勢力的輾轉,耗費的時間和精力,便不算浪費。
最重要的是,一旦符合煉製淬靈丹的要求,就不用冒險跨越大陸,去天衍道宮冒險了盜取了!
“蘇道友,救下凌絕和觀內數位弟子性命,既然這原石用得上,道友拿去就是!”
沈靜淵擺擺手,大方道。
“確定?”
蘇星河玩味一笑。
“當然!”
為了證明自己的誠意,沈靜淵伸手揮出一道柔和之力,將紫色原石推向蘇星河身前。
“那就多謝沈觀主了!”
既然有白撿的便宜,蘇星河自然不會客氣,手一招,紫色原石消失在眼前。
這原石雖然排斥神識探查,但這古怪的力量,對修士沒有任何影響。
“沒讓蘇道友失望,凌某總算放心了!”
有沈靜淵這個觀主在,一直沒怎麼說話的凌絕,看向蘇星河,釋然一笑。
“觀內種植了一種靈茶,雖然對蘇道友修為提升,不會有任何作用,但在風雷之力的加持下,味道別具一格!
眼下皆大歡喜,我請蘇道友前往我的道場,品茶如何?”
沈靜淵心情也是不錯,主動發出邀請。
“不了!我需要趕回去,儘快確認這靈材是否能夠煉製丹藥!”
說著, 蘇星河朝幾人一起拱了拱手,作勢就要離開。
“那......這一罐靈茶,請蘇道友帶上,回去品嚐一下,若是合你口味兒,下次有機會來我聽松觀,沈某定然多備上一些!”
沈靜淵沒有挽留,而是麻利的取出一個手掌打下的白玉瓷罐,遞給蘇星河。
“那蘇某就不客氣了!”
一罐靈茶而已,連一階靈材都算不上,蘇星河懶得與他拉扯,隨手接過,微微沉吟後,目光嚴肅的掃過幾人,說道:
“如今,陰魂宗已經今非昔比,除了宗主白骨真人之外,其餘五位金丹境長老,全都被斬殺,已經沒有了與你們聽松觀抗衡的力量!
除了死去的五位金丹強者,還有十幾個築基境的修士,其中不乏築基後期,甚至是隻差半步衝擊金丹的強者,這些人,就當是你凌絕斬殺,縱然有天大的恩怨,也可一筆勾銷了!
我希望,今日之後,你們不要再去對付陰魂宗了!”
聽到蘇星河此言,早已知曉他心思的凌絕,雖然心中不甘,卻也只是微微皺眉,沒有反駁。
而沈靜淵和凌霜、陸長青三人,卻是面色一沉。
“蘇道友,既然白骨老魔還活著,恩怨便不算了結!我聽松觀,與陰魂宗,數千年積攢的恩怨,早已到了不死不休的境地!
不說以前,就在這五十年內,觀內不下十位弟子,慘死在陰魂宗魔修手中,這份仇恨,早已刻進每個修士的骨子裡,即便我是一宗之主,也無法阻止他們報仇!
況且!就算沈某願意罷手,那白骨老魔金丹九層的修為,只差半步便達金丹巔峰,若是讓他安穩修煉,有朝一日,僥倖突破金丹屏障,成為元嬰強者,必然會瘋狂報復!
甚至,會將那五位老魔的死,統統算在我聽松觀頭上!
若不斬草除根,真到了那一天,我聽松觀淪為待宰羔羊,沈某豈不成了宗門千古罪人!?”
沈靜淵聲色俱厲,一番話說的入情入理,拋開個人立場,完全站在宗門的利益層面考慮,不肯答應蘇星河的要求。
“若是陰魂宗,願意停手,主動結束兩宗之間,數千年的恩怨情仇,從此不再與聽松觀為敵,沈觀主,你可願意退一步?”
對於沈靜淵的態度,蘇星河早有準備,並不惱怒,繼續平靜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