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骨真人?!陰魂宗宗主?”
聽到凌絕叫出‘白骨真人’四個字,身旁的沈姓年輕女子,似是連恐懼都忘了,滿臉都是難以置信。
而自始至終,神色都沒有任何變化的,只有一人,那就是蘇星河,他靜靜看著兩人落到枯骨老魔面前,眼神更多的,只是好奇。
尤其是這位陰魂宗宗主,稱號是白骨真人,與眼前這位枯骨老魔,意思上,倒是有幾分相似。
當然,也只是稱號相似,兩人無論修為,還是形貌,都是天差地別。
單從長相看,白骨真人面板白皙,除了有些病態的蒼白之外,氣息上,反而與凌絕有些像,給人一種仙風道骨的視覺反差,這讓蘇星河有些沒有想到。
至於,被凌絕喊作真魔將的修士,被漆黑盔甲完全包裹,就連臉頰,也覆蓋在烏黑的頭盔之中,完全不看不到半點容貌。
“宗主!”
枯骨老魔朝來人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完全沒了先前那般桀驁。
“此人是......”
白骨真人沒有理會枯骨老魔,好奇的上下打量蘇星河,顯然,對於他的存在,同樣十分意外。
“回宗主,此人姓蘇,自稱是一介散修,來此只是為了尋找靈材,現已被凌絕蠱惑,站在了他們一方!”
枯骨真人將對蘇星河的瞭解,言簡意賅的介紹了一下,在提到立場時,刻意加重了語氣。
“哦?在下陰魂宗宗主白骨,見過蘇道友!”
聽完枯骨老魔的介紹,白骨真人上前一步,沒有去看神色凝重的凌絕,更沒有理會五個築基境的小修士,反而是十分謙虛的朝蘇星河拱了拱手,看上去,在主動示好。
“白骨道友客氣了!”
蘇星河神識打量著此人,同樣笑著拱手回了一禮。
“宗主!你......”
枯骨老魔一雙漆黑的瞳孔,滿是疑惑,自家宗主的舉動,讓他完全沒有料到,剛要出言提醒,卻又被白骨真人擺手制止。
“蘇道友雖然看上去只有金丹五層的修為,但神魂氣息卻是遠超同階修士,著實難得,本宗此來,只為凌絕一人,蘇道友現並未傷到枯骨,現在在離開,本宗就當之前的事情,沒有發生。”
白骨真人神態自得,言語看似平和,但語氣之中,完全是一副居高臨下的強者姿態。
“你......你在現身之前,就已經傳訊給了白骨老魔!”
沒等蘇星河開口,凌絕怒視著枯骨老魔,厲聲質問!
“哼!本真人發現蘇道友氣息之時,便知不敵,現身前,果斷傳訊給了宗主!”
枯骨老魔桀桀怪笑,那張蒼白枯槁的臉上,混雜著嗜血與得意。
“這麼說來,你先前出手,也只是拖延時間,等他們二人前來支援了?!”
“不錯!凌絕!今日你的死期到了!就算你也傳訊給沈老兒,也來不及了!”
面對凌絕的質問,枯骨老魔非但不惱,臉上猙獰笑意,反而更濃了幾分。
“蘇道友!你走吧!事已至此,凌某不想連累你!”
“連累?”
蘇星河有些意外,在形勢完全一邊倒的情況下,凌絕竟會主動讓自己離開。
“不錯!蘇道友有所不知,白骨真人擁有金丹八層的強大實力,他旁邊這位真魔將,也是金丹五層的強者,我們毫無勝算!
既然如此,凌某自然不能連累蘇道友,無故丟失姓名!”
說著,凌絕不去看對面三位金丹修士,朝著蘇星河鄭重拱手。
“金丹八層?很厲害嗎?”
見凌絕並非故作姿態的假客套,蘇星河咧嘴一笑,視線再次看向白骨真人時,神色中多出幾分玩味之意。
“蘇道友你......”
見蘇星河非但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反而表現的十分從容,凌絕微微一怔,正要再次勸說,卻是被蘇星河擺手制止。
“白骨道友,蘇某有一事相問!”
蘇星河看向白骨真人,仍舊與先前一般雲淡風輕。
“蘇道友有何疑問,單說無妨!”
白骨真人饒有興致的看向眼前的青年修士,剛才二人的對話,並未透過神識傳音,進行遮掩,在場每個人都聽的真真切切,他現在十分好奇,面對實力上的絕對差距,此人為何還能如此從容淡定。
“蘇某此來,只為獲取靈材,先前問過這位枯骨道友,他說貴宗沒有蘇某所需的靈材,但既然白骨宗主親至,蘇某還是要多嘴,問上一問。”
“蘇道友請講!”
白骨真人表現的十分有耐心,身子微微前傾,做出仔細聆聽的姿態。
兩人像是老友敘舊,完全沒有要針鋒相對的意思,這讓一旁的凌絕,以及身旁幾位築基境的同門晚輩,有些面面相覷。
只不過,眼下陰魂宗完全佔據主動,他們根本就插不上嘴,只能被動聆聽雙方的對話,暗自著急。
“蘇某需要破劫雷竹、百年地靈乳和虛空星辰沙,貴宗若是有,蘇某願意以超出市場雙倍價格購買,當然,若是貴宗不缺靈石,蘇某也可拿出雙倍等價物,來交換!”
說罷,蘇星河期待的看向眼前這位,仙風道骨的白骨真人。
“讓蘇道友失望了,你說的這三種靈材,我陰魂宗一樣都沒有。”
“既然如此,那蘇某就不叨擾了!”
蘇星河搖了搖頭,一臉的惋惜的轉身。
“蘇道友這是要走?”
見蘇星河似是要離開,白骨真人語氣明顯有些意外,而凌絕這邊,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既然貴宗沒有蘇某所需的靈材,自然沒有耽擱的必要了!”
說著,蘇星河看向嘴角似乎在抽搐的凌絕,以及他身旁幾位築基修士,笑道:
“各位,我們該走了,蘇某還等著去貴觀,取靈材呢!”
“啊?”
凌絕明顯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發出驚呼。
“蘇道友!本宗允許你一人離開,他們幾個......必須留下!”
白骨真人的聲音,從身後響起,這一次,他的語氣中已經沒了先前的隨和,除了倨傲之外,則是多出幾分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