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多謝大頭兄弟了!”
中年漢子抬頭,看了一眼來人,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沒有任何詢問的意思,直接點了點頭。
“忍著點兒!我的手法很利索!”
被叫做大頭的魁梧修士,袖中射出一道蛛絲,直接刺入了中年漢子的胸腹。
隔著紫紅長袍,依舊可見絲絲鮮血,順著蛛絲滲出,中年漢子緊咬牙關,周身氣息卻是急速衰弱。
剛才扼殺本命蠱,修為直接跌落煉氣境,此時被大頭刺穿丹田、氣海,修為直接歸零,徹底淪為普通凡人。
“劉兄,為了賢侄,你要忍辱負重,兄弟我孤家寡人一個,就不遭這份罪了,先走一步!”
名叫大頭的魁梧修士,以靈力幫中年漢子化解丹藥藥力,轉頭怒視一眼蘇星河,袖袍中再次射出一道蛛絲。
蘇星河沒有任何要出手的意思了,大頭這一道蛛絲,並非偷襲,而是自我了斷!
“大頭兄弟!”
中年漢子悲呼一聲,先前扼殺本命蠱,自廢修為,都能保持鎮定的他,此時臉上,卻是滿臉的悲傷。
蘇星河沒想到,這個主動上前的魁梧修士,竟會選擇自我了斷,他依舊保持著站姿不倒,但眉心處,卻是有一條針孔大小的血線。
神識感應心下,早已生機斷絕。
“嘶嘶~”
魁梧漢子已死,但他的本命蠱卻是並未死亡,只聽他袖袍中傳來牙齒摩擦的聲響,更是有鮮血,順著袖袍不斷滴落。
看到這一幕,蘇星河眉頭緊皺,隨手一揮,一道火紅光芒閃過,直接將魁梧漢子的小臂斬了下來。
“啪嗒~”
蠱鈴跌落的同時,身體一分為二的蜘蛛蠱蟲,卻是並未死絕,在地面不斷的扭曲掙扎,腹部流淌的血液,將地面腐蝕成焦黑一片。
讓蘇星河皺眉的是,那半截被斬斷的手臂上,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骨,卻是被蜘蛛蠱蟲啃食過。
“主人身死,本命蠱不但能夠獨活,竟然還敢啃食主人血肉,汲取精血,果然邪惡!”
蘇星河語氣冰冷,先前因為中年漢子的舐犢情深,剛生起的些許惻隱之心,在看到眼前這一幕,瞬間消散一空。
兩人開了頭,陸續有人主動站出來,不少人對自己下不去手,又想繼續活下去的,便讓相熟之人協助。
即便如此,最終仍舊有二三十人,在本命蠱死亡的反噬中,沒有熬過來,最終身死道消。
同樣,也有像大頭一樣硬骨頭,不願意忍受羞辱,更不想毫無尊嚴的苟活,選擇自我了斷。
其中,不少人主動對蘇星河發起了反擊,其結果,不言而喻。
不過,比起那些苟活之人,蘇星河反而對大頭這樣的硬漢,好感更多些,哪怕,他們身上散發的凶煞、暴戾之氣,比其他血蛛教修士更為濃烈,但這份不屈的心性,卻更為難得。
“你們暫且在此休息,稍後,我會帶你們離開血蛛教!”
看著滿地哀嚎的眾人,蘇星河留下一句話,來到張端陽身旁,笑道:
“恢復的怎麼樣了?”
張端陽是最早自廢修為的,此時已經過去了大半個時辰,在丹藥的輔助效果下,臉色已經不像先前那般慘白,反而,有了血色。
“還好。”
張端陽將眼中的憤怒隱藏,儘量以平和的語氣,回答蘇星河的詢問。
“帶我去靈藥堂,將靈材取來!”
蘇星河也沒有客氣,直接吩咐道。
張端陽自然不敢違逆蘇星河的要求,掙扎著起身,帶著蘇星河朝靈藥堂方向走去。
穿過數個蜿蜒的洞穴,來到了靈藥堂。
從建築風格上看,這靈藥堂與練功堂格局差不多,大門上同樣有封印禁制。
“前輩,我的儲物袋中,有開啟禁制的身份牌。”
張端陽如今修為盡失,連開啟儲物袋這樣簡單的事情,也已經無法完成,只能將儲物袋遞給蘇星河,讓他來取出身份牌。
“不用了!”
蘇星河搖了搖頭,手上火光閃爍,隔空朝著大門一揮。
強大鳳凰真火直接在大門禁制上燃燒起來,片刻的功夫,連同不知材料的大門,全都燃燒成齏粉,散落一地。
看到這一幕的張端陽,即便對於蘇星河的恐怖,早有心理準備,此時看到封印陣法這麼容易就被破除,仍舊忍不住驚訝。
二人進入靈藥堂,蘇星河沒有等張端陽帶路,當先而行,來到了存放靈材的內間。
之前對盛和進行搜魂,已經瞭解到了靈藥堂內的情況,只是對於最隱秘的核心材料,這位盛和長老的意識中,卻是沒有任何記錄。
從這一方面也印證了張端陽之前的解釋,靈藥堂中,三階以上的核心靈材,只有教主和左右護法長老掌控,其餘修士,哪怕是盛和這種長老,也無權接觸。
房間中陳列著數個木箱,大小不一,小的只有尺許長,大的甚至有兩三丈長。
木箱上都有禁制,不過都是最初級的封印禁制,就像那些用來盛放極品丹藥的瓷瓶,為了防止靈氣外洩,佈置的禁制,稍微施加點靈力,便可直接破除,十分簡單。
就近開啟了幾個木箱,小一些的箱子,一般存放的都是草本靈材,那些丈許大小的,裝的一般是整根,或者裁剪整齊的靈木。
蘇星河全都叫不出名字,從這些靈材散發的氣息判斷,多數都是最普通的一階靈材,好一些的二階靈材,只佔了五分之一不到。
在張端陽詫異的目光注視下,蘇星河一連搬空了四五個房間。
要知道,一般普通的儲物袋,儲存空間大概就一丈方圓,如同小一點的房間。
而蘇星河收起的那些木箱,就算十個這樣的小房間,怕是也裝不下,如此大的儲存空間,已經超出了極品儲物袋的上限。
張端陽雖然失去了修為,但見識還在,看著蘇星河還在不斷的將靈藥堂中的木箱收起,眼中的吃驚,卻是越來越盛。
不過,心中驚訝,卻也不敢開口詢問,直到目之所及,所有木箱,包括一些用麻袋盛放的最普通的草藥,都被蘇星河收起。
“高階靈材,在內堂?”
蘇星河伸手在前面光滑的牆壁上一指,轉頭對張端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