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五人,而且只有一個元嬰修士?”
聽到魏昭和給出的答案,蘇星河面露詫異之色,他實在想不通,羽化宗與千賀宗有著差不多的底蘊,元嬰修士的數量,應該與千賀宗相差無幾才對。
這麼算的話,少說也得有五、六個元嬰境強者。
既然有五六個元嬰強者坐鎮,又怎會被一個元嬰境的巫族後裔,帶著四個金丹巔峰修士,輕易控制了?這一點,蘇星河想不通。
“他們控制我羽化宗,並非一朝一夕,據魏某所知,早在數百年前,便在謀劃,並且,蘇道友可莫要小瞧了那巫族後裔的金丹巔峰修士,在強大體魄和巫族術法加持下,再配合巫族的天賦神通,真實戰力,絲毫不遜色元嬰初期的人族修士!”
魏昭和看向蘇星河,嚴肅提醒。
“強大肉身,配合天賦神通......”
蘇星河雖然對巫族修士瞭解不多,但他掌握了神獸紫電金龍的天賦神通,對於天賦神通的施展,以及,與自身術法的配合,卻是並不陌生,甚至,比魏昭和本人,還要清楚其中的恐怖!
思量之後,見魏昭和目光始終在盯著自己,沒有繼續開口的意思,蘇星河笑了笑,主動問道:
“你與我說這麼多,關於羽化宗的隱秘,甚至將羽化宗的醜事,全都擺在了我的面前,最後要提個甚麼條件?”
魏昭和認真的盯著蘇星河,神色變換數次,眼神複雜道:
“如果魏某先前的猜測沒錯,這些自稱‘昊天使徒’的巫族後裔,是為了徹底覆滅人族修真體系,斷絕人族修真之路,絕對不會只針對我羽化宗,將來必定會對其他三大宗門動手!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蘇道友你有能力解決巫族後裔帶來的禍端,還望你能對我羽化宗,照拂一二!
如果可以的話,不要讓我羽化宗,斷了傳承,將《羽化飛昇心法》,傳給新一代弟子!”
說著,魏昭和輕拂袖袍,鄭重其事朝蘇星河深施一禮,神態恭敬。
蘇星河皺眉,微微側身,讓開他這一禮,有些不解道:
“先不說巫族勢力有多強,光是你們羽化宗自身,就有數位元嬰強者坐鎮,真要到了水火不容那一天,也是你羽化宗那些強者主動站出來,你又怎會求到蘇某頭上?
況且,蘇某也不過是金丹修士,只論境界,比你還差了數層小境界,就算有心,卻也無力!”
“羽化宗如今是甚麼光景,魏某比蘇道友清楚,那些元嬰境的太上長老,若真能為宗門考慮,也不會......
算了,不說這些了,蘇道友你只要答應魏某的請求即可!”
魏昭和苦笑著搖了搖頭,似是不想再提起羽化宗的任何情況。
“你怎知我會答應你的請求?”
蘇星河似笑非笑的反問。
“魏某雖然資質平平,修煉千餘載,也不曾成功結嬰,但看人的眼光還不錯,蘇道友你能為了這些不相干的孩子,與血蛛教不死不休,可見一片赤子之心!
即便魏某不開口相求,將來真要到了那一天,相信蘇道友同樣會如今日一般,伸出援助之手!”
魏昭和收斂神色中的落寞,重新恢復平靜。
“就算如此,蘇某先前說了,以蘇某這點微末道行,怕是也......”
“每逢天地大道更迭,都會有天之驕子,應運而生,力挽狂瀾!魏某除了苦修《羽化飛昇心法》之外,對虛無縹緲的氣運之術,也有所涉獵。
魏某在踏入練功堂之前,窮盡所剩不多的殘餘壽元,最後推演了一翻!”
“哦?推演的結果如何?”
見魏昭和笑而不言,蘇星河被勾起了興趣,主動問道。
“或許是魏某修為不夠,又或者是天機太過浩瀚,推演沒有結果,但是......魏某能夠清晰感受到,那股玄奧的力量指引!
當你撤掉魔神法相,魏某看到你的第一眼,心中已經有了明悟!”
魏昭和的話,雖是說的模稜兩可,但有過與阿里婆婆打交道的經歷,蘇星河立刻心領神會,一些涉及天機的言語,受到天道法則壓制,一旦說出口,便會立刻遭受天道法則反噬。
“你剛才說,窮盡所有壽元,進行了最後推演?也就是說,你的壽元......”
蘇星河話未挑明,但意思已經很明顯,只不過,魏昭和身上的確充斥著腐朽氣息,卻遠沒到油盡燈枯的境地,這與他所說,完全不符。
“這就是我羽化宗《羽化飛昇心法》的玄妙之一,等蘇道友領悟之後,便可明白,無需魏某贅述!”
魏昭和搖了搖頭,卻是沒有給出解釋。
“如此說來,從你踏入練功堂那一刻起,你已經做好了一切的打算?”
蘇星河收起臉上玩味笑容,神色逐漸變的嚴肅起來。
如果,這一切的局勢發展走向,都在魏昭和的計劃之中,這份縝密的心思,就有些可怕了。
“局勢瞬息萬變,魏某可做不到提前預測一切,就比如,長坤道友身死,還是有些遺憾!”
魏昭和目光看向不遠處,屍身被飛劍斬成兩截的長坤真人,眼中浮現歉疚之色。
“先前我對那個盛和長老搜魂,知曉了血蛛教培養修士的過程,與其說是秘法,不如直接以邪法相稱!
這些被挑選的孩子,服用淬體丹,就要經受劇痛折磨,若是天資不夠,再培養蜘蛛蠱蟲的環節,更是要經受非人折磨,其痛苦程度,猶勝千刀萬剮,如此惡毒的術法傳承,蘇某不知也就罷了。
既然撞上了,斷然不能容他們活著,繼續為禍一方!”
腦海中浮現出對盛和搜魂得到的記憶,蘇星河面色立刻陰沉下來,即便他聽說過許多殘忍的邪修術法,卻都不及這血蛛教的萬一!
“存在即合理,不錯,人各有志,魏某也不擅長說教,況且,蘇道友的拳頭更大,掌握更大的真理!”
魏昭和咧嘴一笑,難得主動與蘇星河開了個玩笑,可見他此時心情不錯。
“該說的都說完了,你是不是......”
蘇星河重新審視魏昭和,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