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蘇道友想要趕盡殺絕,魏某就算隱藏不出,也只能偷生片刻,等你解決了眼前的麻煩,只需將整個血蛛教的隔絕大陣破壞,魏某依舊無所遁形!”
魏姓老者坦誠道。
“魏道友!你怎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就算他有些不凡手段,也不過是金丹修士,我們三人聯手,元嬰之下,絕無落敗的可能!”
聽到魏姓老者的話,長坤真人看向蘇星河的目光中,忌憚之色明顯更重了幾分,言語卻是十分強硬。
“長坤老弟!剛才魏某的說的話,你難道沒有聽到?”
魏姓老者轉過頭,看向長坤真人,語氣中多出幾分無奈。
“甚麼話?”
“千賀宗封塵長老,就死在這位蘇道友手中!”
說著,魏姓老者目光再次轉回蘇星河身上,嘆息著繼續道:
“原本老夫還心存一絲僥倖,在看到蘇道友的相貌後......”
說著,魏姓老者輕輕搖了搖頭。
“封塵長老是誰?是何修為?”
長坤真人皺了皺眉,繼續追問。
“封塵長老你都不知道?”
這一次,魏姓老者臉上浮現些許詫異。
“名字聽著有些熟悉,但......一時想不起來了。”
長坤真人面露思索,不知是真的記不起來了,還是壓根就不知道封塵此人。
“風塵是千賀宗的太上長老,對外公佈的修為是元嬰一層,實際上,是元嬰二層的強者!”
魏姓老者此言一出,長坤真人與聖女媓九,同時臉色鉅變,震驚的看向蘇星河,眼中隱藏的恐懼,此時終於完全爆發。
“你能......斬殺元嬰二層的強者?”
長坤真人喉結微動,艱難的吞嚥一下口水,這才問道。
“怎麼,不信?”
蘇星河微微一笑,語氣玩味。
“不可能!你明明就是金丹修士,不管你擁有何種逆天術法,你的氣息不會不變!在我本命蠱的感知下,這一點,絕對不會出錯!”
說著,長坤真人大袖揮動,一隻五彩斑斕的蜘蛛蠱蟲,第一次在眾人面前出現。
蘇星河看著他手中的蜘蛛,瞳孔微微一縮,憑藉堪比元嬰境的強大神識,已經察覺到他手上這隻蠱蟲不簡單。
蠱蟲不同於一般的靈獸,境界、氣息一般都不高,但此時長坤真人手中的蠱蟲,所散發出的氣息,卻是已經達到了金丹境!
一隻境界達到金丹境的蠱蟲,蘇星河還從未見過,今日也算開了眼了。
此時,五彩斑斕的支柱蠱蟲,昂著頭,一雙嵌在頭顱上的晶體瞳孔,冷冷的注視著蘇星河,似是有人類一樣的情緒在醞釀,可見,它的智慧不低。
“如果你現在想要求饒......”
沒有理會長坤真人的震驚,蘇星河故意拖長了尾音,見他眼中有希冀之色泛起,這才伸出一隻手指,在身前晃了晃了,繼續道:
“我也不會放過你,不為別了,就為這些被你殘害的孩子!”
說著,蘇星河朝著遠處排排而坐的七個少年。
哪怕這邊已經打起來,他們七個依舊保持著閉目打坐的狀態,彷彿完全沒有看到堂內發生的一切。
“你......培育這些孩子,都是為了給魏道友延壽,與我血蛛教干係不大!就算你要找人算賬,也要去找......”
眼看魏姓老者不願與自己聯手,對付眼前這個莫名其妙殺上門來的年輕人,長坤真人眼中浮現憤怒之色,伸手指向對方,直呼其名:
“魏昭和!”
“長坤道友莫要生氣,修為到了你我這般境界,山崩於前都能面不改色,不過一死而已,有何看不開的?”
魏昭和淡淡一笑,反過來出言安慰長坤真人。
“魏昭和!若非有我聖教為你提供源源不斷的修士精血,你早就該坐化了,偷生百餘年,此時就算死了也是賺,可本教主如日中天,怎能與你一般?!”
長坤真人言語激動,顯然,在得知蘇星河擁有斬殺元嬰強者的恐怖實力後,再也做不到先前那般氣定神閒,反而有些氣急敗壞。
魏昭和像是對長坤真人的表現,絲毫不覺意外,輕輕嘆息一聲,沒有理會,轉頭看向蘇星河,問道:
“蘇道友,看在同為四大宗門修士的份兒上,老夫......魏某想要求你一事,不知你能否答應?”
“甚麼事?若是要蘇某放過你,那就免開尊口!”
蘇星河語氣堅定,絲毫沒有轉圜餘地。
“我魏昭和自知罪孽深重,死不足惜,但正如長坤道友所言,這些被我吞噬精血而亡的孩子,的確與他干係不大!
你已經殺了他們左、右護法,以及兩位長老,算是對血蛛教懲戒過了,就不要再難為長坤道友和媓九道友了!
我魏昭和,一人做事一人當,任憑蘇道友處置!”
魏姓老者聲音不大,語氣卻是十分堅定,聽上去,並非是隨便說說,而是心中的確如此想的。
“魏......道友你......”
蘇星河這邊還未表態,長坤真人卻是率先開口接話,只不過,他一臉的茫然,萬萬想不到,最後關頭,魏姓老者雖然沒有答應與他聯手,卻是主動為他求情,稱呼也從直呼其名,也重新改成了魏道友。
魏姓老者衝著長坤真人微笑點頭,隨即,目光重新看向蘇星河,等待他最後的答覆。
“你能不顧自身安危,為他們二人求情,說實話,蘇某也沒有想到。”
蘇星河皺了皺眉,看向魏姓老者的目光中,多出些許詫異之色,不過,隨即搖了搖頭,視線轉向長坤真人和聖女媓九,冷聲道:
“你們二人是始作俑者,是操刀的劊子手,既然先例已開,就會有第二,甚至是更多的魏昭和,只有將將你們血蛛教徹底覆滅,才能永絕後患!”
“你......不要欺人太甚!就算是兔子急了還會咬人!”
聽蘇星河的語氣,毫無轉圜餘地,長坤真人神色急速變化數次,從驚懼、慌張,最終變得惱羞成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