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了!還以為你是在唬我!原來解除認主,蠱蟲真的會死!”
蘇星河口中說著抱歉,神色中卻是沒有絲毫歉意,反而是將手中蠱鈴翻轉過來,朝著鈴鐺內看去,像是很好奇,鈴鐺內部倒地有甚麼,竟然能孕養蠱蟲。
青年修士此時生機迅速衰弱,原本築基一層的修為,在蜘蛛蠱蟲死掉後,氣息直接跌落到煉氣境,並且,還是直接跌落到了煉氣中期。
“不愧是本命蠱,它的死亡,竟然會對你自身,有這般大的影響!你不會就也死掉吧?”
蘇星河蹲下身,看著面色慘白的青年修士,語氣有些擔憂。
這份擔憂不是裝出來的,他還有許多關於血蛛教的疑惑,在沒有問清楚之前,可不想這位血蛛教的青年修士,就這麼死掉。
好在,青年修士的氣息,沒有一直衰落下去,最終勉強穩在了煉氣中期,他努力的撐起手臂,坐了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霧,怨恨的盯著蘇星河,一言不發。
在失去了本命蠱後,他反而不再像先前那般驚懼,神色中多出幾分視死如歸。
“我問你!如果剛才,我被那透明蛛絲刺穿手掌,會如何?”
蘇星河蹲下身,彷彿沒有看到對方眼中的怨恨,和顏悅色問道。
“蛛絲會化作萬蠱,吞噬你的經脈、竅穴,就算你修為再高,法力再強,也無法阻擋被萬蠱噬心的結局!”
青年修士死死盯著蘇星河,彷彿不只是在描述透明蛛絲攻擊的威力,而是正在看著眼前人,被萬蠱噬心!
“無法阻擋?”
蘇星河冷哼一聲,他承認,在蜘蛛蠱蟲,最後噴出透明蛛絲時,他感受到了其中蘊含的不俗威力。
但這透明蛛絲的威力,也僅限於築基境,或許會對築基中期,甚至是築基後期修士,造成致命傷害,但要說會對他造成威脅,則是絕無可能。
不過,即便造不成威脅,蘇星河也不會傻到,為了確定透明蛛絲的威力,用自己的身體去驗證。
“你死定了!”
青年修士盯著蘇星河,咬牙切齒。
“怎麼說?”
見青年修士不會與蠱蟲一樣,一命嗚呼,蘇星河也就不再著急,饒有興致的問道。
“你可以殺了我!但絕對走不出千蛛淵!”
青年修士沒有回答蘇星河的詢問,反常的咧開嘴,肆意的大笑起來,口中殘留的汙血,順著嘴角流下,看上去十分悽慘。
“看來,是這死掉的毒蠱,能夠讓血蛛教產生感應了?”
蘇星河瞥了一眼已經僵硬的蜘蛛屍身,皺了皺眉。
“聖教執法修士,很快就會趕來!就算現在想要逃離,也已經晚了,只要你的氣息被聖教鎖定,離開村子,你立刻會被千蛛淵無數毒蟲啃食的乾乾淨淨!除非.......”
“除非怎樣?”
看著青年修士露出猙獰笑容,蘇星河同樣笑著反問。
“除非,你是金丹強者!”
說罷,青年修士猙獰的臉上,浮現得意之色,像是已經預見了眼前此人的結局。
“你又怎麼確定,我不是金丹修士呢?”
“我已是將死之人,你不用再虛張聲勢,若是現在逃走,或許還能多活個一時半刻!”
青年修士不去看蘇星河,反而是艱難的轉過頭,朝著夫婦二人以及男孩看去,陰惻惻道:
“該死的賤骨頭,給你們成為仙師的機會都不要,等聖教執法修士來了,你們都得死!”
從蘇星河與青年修士動手的那一刻起,慌張的夫婦二人,便拉著自己的孩子,一直提心吊膽的躲在牆角,希望兩位仙師的鬥爭,千萬不要牽連到他們三人。
眼看著局勢即將迎來定局,想不到青年修士卻是在此時,將注意力鎖定到了自己一家三口。
“娃兒是無辜的,仙師......”
漢子苦著一張臉,下意識就要再次跪倒,但這一次,他只覺一股大力抵在雙膝之前,無論怎麼用力,就是跪不下去。
“既然血蛛教修士,稍後就到,那你就沒有活著的必要了!”
蘇星河隨手一揮,一道無形氣刃劃過,青年修士脖頸處鮮血揮灑,頭顱直接滾落在地。
“啊!”
“娘!”
面對如此血腥場面,婦人、男孩齊聲驚呼,只有漢子沒有發出聲音,但不斷顫抖的身體,已經暴露了他此時內心的驚懼,絲毫不比妻兒少半分。
“你們先回屋裡,不要出來,答應你們的事情,我會解決!”
隨手斬殺青年修士,蘇星河平靜的對漢子說道。
“是!”
漢子早就驚慌失措,連連點頭,察覺抵在雙膝上的無形力量已經消失,顫抖著抱起男孩,扯著愣在原地的婦人,進入屋內。
等三人進入屋內,蘇星河隨手一招,一股柔和的力量在房門上拂過,屋門自動關上,之後,他目光四下打量了一下,朗聲道:
“稍後,無論聽到甚麼聲響,都不要出門!否則,發生意外,本仙師可就顧不上了!”
說話時,蘇星河將一縷神識融入聲音之中,在整個村莊內迴盪開來。
先前對付青年修士時,他便察覺到不遠處的幾個院落中,有人悄悄探頭,朝著這邊觀望,顯然已經發現了這邊的異常。
為了防止慌亂之下,這些村民不顧一切重出村子,最終失去陣法庇護,被毒蟲吞噬,蘇星河這才出言提醒。
甚至,為了讓自己的話更有威懾力,連自己的稱呼,也用上了‘本仙師’。
果然,他這話一出口,原本幾個試圖走出院子的村民,都老老實實返回各自房屋,將房門嚴嚴實實的關上。
感應到這一切,蘇星河臉上露出滿意笑容,將手中失去蠱蟲的蠱鈴,丟在矮桌之上,右手血紅之色閃爍,朝著地上青年修士的身體,隔空一抓。
一團血霧滲入手掌小時不見,地上只剩下一具皮包骨,蘇星河左腳輕輕一跺,這具皮包骨直接化為齏粉。
做完這一切,蘇星河坐回矮桌前,片刻之後,數道從院子上方掃過,最後落在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