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圖中,對於血蛛教的介紹中,最末端,還有一句,看似無關緊要的說明。
也正是看了這段,蘇星河眼中浮現一抹厲色。
“如果真如宗門情報介紹這般,這血蛛教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雖是自言自語,蘇星河的語氣依舊冰寒,將靈圖收好,確認了一下方位後,控制著飛行靈舟,朝著血蛛教所在的方向飛去。
血蛛教在帝國西北方向,即便是距離錢臨海淵最近,卻也有十數萬裡之遙,以蘇星河的修為,在不施展空間瞬移的情況下,也要數日時間才能趕到。
只不過,全速趕路,便無法修煉,時間只能白白浪費,而乘坐靈舟,雖然速度要慢了數倍,卻是可以安心修煉。
眼下,他對剛剛得到的《金丹正理》又十分感興趣,一番衡量之後,蘇星河還是選擇如之前一樣,乘坐靈舟。
他沒有像之前對潮月仙子說的那樣,經過簡單計算之後,最終選擇穿過廣通城,而是沿著錢臨海淵,一路向東南,將近兩個月的時間,來到了一片怪石嶙峋的千蛛淵。
這兩個月的時間裡,他將《金丹正理》仔細研究,與之前在長廊中看到的浮影,一一印證。
以蘇星河修煉多種術法的經驗,若是換做普通功法,兩個月的時間,足以入門,但這《金丹正理》卻是比預想中還要玄奧。
無數次嘗試、失敗、在嘗試,最終只是勉強讓神魂之力,與金丹產生了細微的聯絡。
“原來浮影中老者,金丹上籠罩的白光,的確是神魂之力!”
蘇星河神識內視,金丹之上,除了陰陽之力流轉之外,並無任何魂力凝聚,即便在功法運轉時,能夠引動魂力凝聚,但在停止功法運轉後,這些魂力便會自行潰散。
可就算如此,仍舊能夠清晰感受到,神魂在金丹上流轉時,泛起的一種新的力量。
這股新的力量,不但讓他神識更為敏銳,就連體內流轉的法力,似乎也有了某種質的蛻變。
不是金丹五層朝著六層突破的蛻變,而是生命層次的蛻變!
“難道,這是元嬰境的力量?”
再一次周天運轉結束之後,感受著金丹上籠罩的玄奧力量,再次褪去,蘇星河神色有些失落,不過,那種越來越清晰的感知,又讓他無比激動!
若是族長蘇天南在,或者族老蘇忘機在,他都可以將心中的感受,與他們請教一下,可惜,眼前只有他自己,雖然滿心疑惑,卻也只能自行感悟。
“眼下《金丹正理》領悟艱難,應該與我自身境界不夠有關!儘快湊齊煉製淬靈丹的材料,成功將五行之力融合,修為必然能夠突飛猛進!
屆時,再修煉此功法,必然事半功倍!”
收斂心神,蘇星河走出靈舟,此時已經進入千蛛淵,距離靈圖中記載的血蛛教位置,已經不遠。
放慢飛行速度,同時將神識全部展開,查探下方的情況。
“血蛛教既然不是尋常的五行修士,所在之處,或許也不會選在天地元氣,最為濃郁之地!”
心中有了計較,蘇星河便不再刻意朝著,天地元氣濃郁的地方飛去,而是轉挑一些擁有地利優勢的位置尋找。
很快,他神識範圍內,便發現一處瘴氣籠罩之所,範圍只有百里方圓,其中有房屋,有人氣,卻是並無修行者的氣息存在。
“難道是凡人村落?”
蘇星河有些詫異,想不通,這種環境下,為何會有凡人存在,而且,還剛巧生活在瘴氣之中!
疑惑中,蘇星河飛身而下,直奔瘴氣而去。
“瘴氣果然有毒!”
靠近瘴氣時,蘇星河眉頭皺的更緊了,這瘴氣雖然有毒,卻並不如何劇烈,甚至,就算是沒有修為的普通凡人,吸入體內,也不足以致命。
但這瘴氣中,的確蘊含這淡淡的毒素,常年吸納這些瘴氣入體,仍舊會對普通人造成極大的損害!
而神識感應之下,瘴氣籠罩的這片村落中,少說也有數百人!
“咳咳~”
遠遠的,憑藉敏銳的感知,蘇星河便聽到最近的一所房屋內,傳出一陣痛苦的咳嗽聲。
“奇怪!這裡怎會有普通凡人存在?”
蘇星河落在最近的這座房屋院落前,也是剛剛傳出咳嗽聲的房屋,神色凝重,倒不是這瘴氣會對他有何影響,單純是此處的古怪,讓他有些疑惑。
神識掃過整個村落後,他又發現了一點,這些瘴氣並非天然聚集,而是人為形成!
蘇星河踏入地面的瞬間,便察覺到了異常,淡淡的陣法氣息,在腳下蔓延,覆蓋了整個村落,百里範圍之內。
這個範圍不大,卻是將村落四周的農田,完全覆蓋,至於瘴氣覆蓋不到的位置,卻是叢林密佈,神識感應之下,蘇星河立刻發現,有無數飛蟲盤踞!
而這些飛蟲,似乎十分反感瘴氣的味道,偶爾有一兩隻飛蟲闖入,也會立刻掉頭離開。
“這些瘴氣,難道是為了保護了這個村子?”
察覺到這一點,蘇星河眉頭皺的更緊了,他不敢確定,在村落設定陣法之人,是否為了保護村子裡的普通凡人,還是另有目的!
蘇星河猶豫了一下,推開了眼前的院門。
“你是何人?!”
房屋門沒關,院門被推開的同時,屋內一位面容愁苦的中年漢子,抬起頭來,看到抬步進入院子的蘇星河,微微一怔,眼中浮現一抹驚慌之色,顫聲詢問。
“路過此地,討一碗水喝!”
蘇星河將漢子神色盡收眼底,看出他的忌憚,沒有繼續向前,站在院中,微笑著問道。
“路過此地?”
見蘇星河沒有繼續上前,愁苦漢子神色稍安,但語氣中仍舊帶著質疑,顯然,對他這個說辭,完全不信。
“村子不大,生活在村子裡的人,你應該都認識才對,可曾見過?”
蘇星河儘量保持臉上笑意,以減少漢子的顧慮。
“你......難道不是聖教的仙師?”
感受到蘇星河表現出的善意,愁苦漢子非但沒有半點放鬆,臉色反而更加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