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築基修為以上的,以及在門中擔任執事的,隨我進入議事堂!”
金陵老祖留下一句話,率先進入議事堂,這位比峽谷的老祖、第一強者,此時就連步伐,都顯得有些不穩。
只不過,他在進入大門之時,微微側頭,目光朝著蘇星河所在的大樹方向,看了一眼。
立於大樹之上的蘇星河,伸手輕輕摩挲著下巴,眼中藏著笑意。
“這位金陵老祖,莫非是要引蛇出洞?”
蘇星河饒有興致的,看著一行人,隨著金陵老祖一起,進入議事堂,他沒有立刻返回自己的住所,而是留下,想要看看金陵老祖,接下來要做些甚麼。
“警鐘鍾是我敲響的!”
等人到齊,高坐首位的金陵老祖,直接說道。
“老祖,發生了甚麼?!”
沉默寡言的秋葵,是除了金陵老祖外,整個碧霞門,修為最高之人,金丹四層的修為,比邱勝真人還要高上一層,在眼下這種特殊場合,由他來發起詢問,最為合適。
“你們也看到了......”
金陵老祖眼中浮現不甘之色,伸手在鮮血浸染過的鬍鬚上,輕輕拂過,蒼白、乾枯的手掌,立刻染上一層血紅。
“老祖,你可是修煉出了岔子?”
邱勝真人急切詢問,雖然以老祖相稱,更多是出於尊重,若是在外界,同為金丹境,哪怕差了幾個小層級,卻也只是以道友稱呼罷了。
“不錯!東郭瑾這個賊子,對我碧霞門覬覦之心不死,老夫狀態一日不如一日,為了搏一線生機,冒險突破金丹八層,可惜.....咳咳......”
或許是情緒太過激動,金陵老祖臉色突然湧現病態潮紅,當著眾人的面,直接咳出一攤獻血。
“老祖......”
“老祖保重身體!”
堂內眾人一片譁然,所有人臉上都浮現擔憂之色,只不過,這份擔憂,有幾分是對金陵老祖的身體,有幾分是擔憂今後,沒了老祖庇護的自己,就只有各自心中清楚了。
“你們已經看到了,我的情況不太妙,緊急把你們叫過來,有一事要儘快安排!”
金陵老祖擺手,制止了眾人的喧譁,有氣無力說道。
“老祖,有事直接吩咐弟子便是,何須您老親自跑一趟!”
“事關重大,必須大家都在!”
聽到邱勝真人詢問,金陵老祖艱難擠出一絲笑容,嚴肅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隨即道:
“趁著,我還未徹底油盡燈枯,今日便將宗主之位,定下來!”
聽到金陵老祖此言,鴉雀無聲的堂內,頓時傳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老祖!不可!”
邱勝真人最先開口阻攔,神色中盡是難以置信。
“是啊老祖,您老人家千秋萬代,萬萬不可禪讓宗主之位!”
話不多的秋葵,出言附和。
其餘一干築基弟子,包括邱澤、邱瑞幾人,雖然沒有資格開口,此時,同樣是滿臉焦急。
“千秋萬代不過是人間帝王的一廂情願,我等都是修真之人,自知天道輪迴,如何敢有此奢望!
老夫命不久矣,在此之前,必須將宗門託付給一個可靠之人,免得老夫坐化之日,使得本就動盪的宗門,再起波瀾!”
聽到金陵老祖此言,眾人又是一陣沉默,先有東郭瑾的叛亂,如今連金陵老祖都要坐化,碧霞門當真是到了風雨飄搖之際了。
“秋葵!”
金陵真人突然叫出了金葵的名字。
“弟子在!”
秋葵以弟子自稱,其實,他並非金陵老祖的親傳弟子,甚至,連記名弟子都不是,但在修煉上,多得金陵老祖指點,便始終以弟子自居,這一點,與邱勝真人一樣。
“除了老夫那短命的徒兒,整個碧霞門中,你的資質天賦最好!修為最高!這門主之位,本應該傳給你!”
聽到金陵老祖這麼說,眾人都是心思一動,既然是‘本應該’,那就說明,還會有‘但是’,這門主之位,多半不會傳給他了。
果然,金陵老祖微微沉吟後,話鋒就是一轉。
“你一心追求大道,對宗門事務並不感興趣,性子也相對冷淡,擔任門主之位,並不合適!”
“讓老祖失望了!”
秋葵躬身低頭,語氣中透著歉疚,他自然清楚金陵老祖的心思,曾經是對自己寄予厚望的。
“人各有志,既然無心門主之位,那就好好修煉,今後,多多輔佐邱勝,不要讓我碧霞門,就此消亡!”
金陵老祖雖然沒有明說,下一任門主之位,傳給誰邱勝真人,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其實,在金陵老祖說出,不會傳給秋葵之時,眾人心中便已經有了答案,整個碧霞門,除了老祖之外,金丹境強者只有秋葵、邱勝真人兩人,門主之位自然沒有任何懸念。
“老祖......”
明白了金陵老祖的心意,邱勝真人正要開口說些甚麼,卻是被金陵老祖再次擺手制止。
“從即日起,邱勝便是新一代碧霞門門主!各位要盡心輔佐,讓我碧霞門發揚光大!”
說著,邱勝真人顫抖著將右手拇指上的一枚翠玉扳指取下,輕輕一彈,化作一縷流光,射向了邱勝真人。
看著飛向邱勝真人的翠玉扳指,不少人眼中浮現出火熱之色。
這翠玉扳指,既是宗主信物,又是一件中品防禦,並且,還是十分罕見的神魂防禦靈器!同時,扳指本身還擁有上品法器的儲物空間!
這般寶物,換做是誰,都不免會心生覬覦之心,尤其是堂內這些碧霞門的修士,有著更深的情感傾向。
外面,眾多碧霞門的弟子們,焦急的等待著,不清楚議事堂內,此時發生了甚麼,但身形隱匿在大樹之上的蘇星河,透過一縷神識,卻是探查的仔仔細細。
尤其是,在金陵老祖將翠玉扳指交給邱勝真人時,蘇星河將神識輻散開來,籠罩在堂內每一個修士身上,包括邱澤、邱瑞幾個熟悉的人身上。
“不惜故意自損身體,演這麼一出,看來,在這些人中,還隱藏著東郭瑾的心腹!”
蘇星河心中想著,神識已經鎖定了堂內,兩個相對不太起眼的中年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