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淩姓拍賣師的詢問聲,廳堂內所有散修,齊齊看向二樓4號包廂方向,有人神色緊張,也有人抱著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心態,滿臉的期待。
“既然這位道友,如此需要這株金精參,老夫讓與你便是!只不過,這錢臨海淵不太平,道友身懷天材地寶,出門可要多加小心!”
4號包廂再次傳出沙啞的聲音,聽上去並無任何火藥味,彷彿這就是前輩對晚輩的一句尋常關心。
但這話聽到眾人耳中,卻是另一番味道,所有人的視線轉回,看向蘇星河時,眼中卻是多出幾分憐憫之意。
“這位前輩氣息古怪,修為、實力定然不俗,可惜,他招惹的可是300年前,錢臨海淵第一強者,怕是要吃苦頭嘍!”
“要只是吃點苦頭也就罷了,我可聽說,這位鴻軒真人不光實力強悍,更是睚眥必報,這位神秘年輕人,恐怕凶多吉少了!”
一些結伴而來的修士,交頭接耳,小聲嘀咕,似是已經看到了蘇星河的結局。
“我看未必如此,這位神秘的年輕強者,竟然敢與鴻軒真人針鋒相對,除了實力不俗之外,想必有一定的身份背景!
再者,我看他的面相,雖算不上丰神俊朗,卻也絕不是短命之相......”
蘇星河堪比元嬰的強大神識籠罩之下,哪怕這些散修刻意壓低了聲音,他去也聽的真真切切,聽到有人從相面命理,推測自己的吉凶,也覺有些好笑。
“甚麼叫算不上丰神俊朗?”
蘇星河扯了扯嘴角,對這個評價,明顯不太滿意。
“蘇前輩,你這次,算是將鴻軒真人得罪狠了,等拍賣結束......”
“放心,不會牽扯你們!”
看到邱澤一臉擔憂,蘇星河笑著出言打斷。
“蘇前輩誤會了,晚輩不是這個意思,這錢臨海淵的修真者,不同於烏騅帝國,許多都是被四大宗門通緝,不得已流亡至此,性情乖張不說,很多都是亡命之徒!
這位鴻軒真人不止是睚眥必報的暴戾性情,而且還聚起了一夥不小的勢力,包括他的弟子在內,數量不少於二十人,最重要的是,其中還有一位名叫童闌的金丹境強者!
蘇前輩你實力再強,也是雙拳難敵四手,離開拍賣行,還是要小心為上。”
“童闌?甚麼修為?”
蘇星河皺了皺眉,傳音問道。
“聽說是金丹三層。”
邱澤有些不太確定。
“拍賣會結束,你們三個先返回客棧,我單獨去會會他們,等麻煩徹底瞭解,我再去找你們!”
蘇星河只是扯了扯嘴角,隨即對邱澤三人吩咐道。
“這......”
邱澤有些猶豫。
“這事與你們無關,本就不該把你們牽扯進來,否則,無論結果如何,都會對你們產生負面影響,一旦錢臨海淵修士,認定了你們三人與我是一夥的,今後想要在錢臨海淵行走,必然會受到阻礙!
而我不同,此次拍賣結束,離開錢臨海淵後,便不會再踏足,無論得罪了哪方勢力,對我而言,都無關緊要!”
聽到蘇星河這麼說,邱澤這才有些尷尬的點了點頭,他代表的不是自己,而是整個碧霞門,如果真因為這次拍賣,讓整個碧霞門與錢臨海淵的修真勢力,產生矛盾,從而影響了與拍賣行穩定的合作關係,那他就是宗門的罪人。
廳堂內喧譁聲漸熄,笑容嫵媚的淩姓拍賣師,也完成了最後一次的倒計時,精緻的小錘落下,這株金精參,最終以靈石的天價,被蘇星河拍賣下。
這一次,婢女沒有第一時間舉著托盤,找蘇星河結算靈石,而是端著托盤,蓮步款款的返回了內廳。
蘇星河只是隨意掃了一眼,並未放在心上,或許是自己先前拍下築基丹時,證明了自己的財力,也或許是拍賣行的規矩,對高階拍賣品的處理更為穩妥,總之,拍賣行名聲在外,總歸不會在一件拍品上動手腳。
畢竟,拍賣行的聲譽,遠遠要超過一件靈石的拍品,除非負拍賣行的負責人,腦子進水了,才會背後搞小動作。
“凌道友,壓軸拍品,該拿上來,讓大夥見識見識了吧?”
金精參的拍賣剛剛敲定,廳堂內一些與淩姓拍賣師熟絡之人,開口催促。
“各位道友不要著急,這就來!”
淩姓拍賣師嫵媚一笑,說話的功夫,婢女重新捧著托盤返回。
托盤依舊是尺許見方,上面蓋著鮮紅薄紗,從體積上看,絕非刀劍、鎧甲一類的法器,甚至,連丹藥都不是。
如果是丹藥,必然要以瓷瓶盛放,這樣的話,蓋布就會被頂起,而磁石托盤上的蓋布,卻只是微微隆起寸許。
“難道又是靈材?”
由於托盤上施加了禁制,哪怕只是薄紗蓋住,也沒有絲毫氣息外洩,無法判斷究竟是何物。
“也許是暗器一類的靈器!”
“如果真是靈器,起碼得是上品靈器,否則,不可能拿來壓軸!”
“凌道友,你就不要賣關子了,快快公佈這壓軸的拍品,是何珍寶?!”
有人好奇猜測,也有人性情急躁,不耐煩的催促。
哪怕知道這些散修,根本就出不起價,淩姓拍賣師也始終保持微笑,對於眾人的起鬨,並未表現出任何反感,纖白玉手探出,輕輕扯掉了托盤上的紅紗蓋布。
“這是......”
“難道是......雷竹?”
看著托盤上,只有食指長短的一烏黑竹子,眾人都是一愣,察覺到竹子上泛起的絲絲電弧,有人有些不太確定的反問。
而蘇星河看到這一節小小的雷竹後,卻是眼前一亮,周身氣息不受控制的微微蕩起,引得邱澤詫異側目。
“前輩,莫非這是......破劫雷竹?”
邱澤並不識得破劫雷竹,但先前蘇前輩向他問起的材料中,便有破劫雷竹,看到雷竹上繚繞的雷光電弧,再結合蘇前輩略有失控的氣息,他心中已然有了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