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只可能是雲瑤死了。
但她為甚麼會死?是因為離開了鬼族嗎?
還是說,她離開了無名之地,所以要死?
很多謎團在雲琛心中盤旋,他覺得自己可能永遠也搞不清楚了。
蕊蕊踏進傳送陣,捏了捏胸前的銀荊棘項鍊,微微垂眸。
“姐姐,別怪我,誰叫你那麼不長眼,正好撞到我升階的地方。本來執法者就很煩人,你又來湊熱鬧,我只能快刀斬亂麻了。”
這條項鍊被三條細銀鏈一同穿過,長長的荊棘枝雖然扁平,尖端卻依舊鋒利,從枝條上垂下來一條流蘇,綴著三顆紫幽幽的珠子。
最下面的那顆珠子紫得近乎發黑,在蕊蕊撫摸過後,有一層淺淺的霧氣倏然顯現,又很快隱沒回珠子裡。
將珠子託在掌心,蕊蕊清楚看到雲瑤那張不幹的臉隱沒在霧氣中,正在逐漸消散。
傳送陣的白光一起一落,蕊蕊鬆開拖著珠子的手,紫幽幽的珠子落下去,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
蕊蕊重新抬眼,那一絲譏誚的神情淹沒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完全無害的笑容。
煨嵬隈望著從白光裡走出來的姑娘,先是被美貌驚訝了一瞬,等看清楚這美貌的姑娘是誰,又忍不住脫口而出一句臥槽。
“怎麼是她!”
南梔挑眉:“你們認識?”
煨嵬隈點頭又搖頭。
他該怎麼說呢,說自己研究分身製作的時候和這位碰過面,看到過她怎麼兇殘殺人的?
這話要是說出來,自己也會很快死掉的吧。
蕊蕊像是完全沒認出他,笑眯眯道:“不用擔心的,我雖然本事不怎麼樣,但身上的文物道具很不錯,完美符合你的要求,相信我們會合作愉快的。事不宜遲,我們最好還是趕緊出發。”
講完這句客氣話,她不由分說拉著煨嵬隈的衣袖,另一手湊到唇邊,吹了個口哨。
天星應聲幻化出來,張開翅膀締造出一個獨立於遊戲空間的領域,將兩人包裹進去。
煨嵬隈只來得及回頭跟南梔打個招呼點點頭,就被蕊蕊給完全拉進領域。
看著兩人消失在眼前,南梔聳聳肩輕嘆一聲。
“看起來這兩個人有夙怨呢,但願他不要惹到蕊蕊,不然可有的受了。”
雪滿長安道在陰影裡發聲說:“只是惹到她的話應該還沒關係,別招惹到雲琛就行。”
南梔笑出聲,頗為贊同地點點頭。
眼下所有高層中,只有雲琛自己不知道他的小女友是個甚麼樣的狠角色了。
真的不知道嗎?
也難保,說不定這是人家夫妻之間的情趣呢。
南梔不再想別人之間的八卦,轉身走出倉庫,命開守倉庫的玩家們重新落鎖,將挑揀道具的獎勵分給眾人後,徑直走向傳送臺前往靈族。
煨嵬隗被捲進天星的領域之後,就覺得頭暈眼花,好容易適應了這個嶄新的空間,又被猛地一甩甩了出去。
他嚴重懷疑蕊蕊故意在整自己,心裡生氣,當即就雙膝一軟跪了下去。
“姐,我可能之前無意間得罪過你姐!但是我保證我沒有任何冒犯你的意思!咱們能不能不要內鬥,先把會長佈置的任務完成了再說!”
蕊蕊被他猝不及防的下跪嚇了一跳,回過神來饒有興味地勾起嘴角。
“難怪會長說你這個人很有意思,的確挺好玩的。你放心,我還不至於擔心你洩露我的甚麼秘密,更不會故意折騰你,起來吧,跪在這讓別人看見像甚麼樣子。”
她無所謂地擺擺手,煨嵬隗歪著腦袋打量她的神色,半信半疑站起身來,環顧四周,頓時熟悉得像回到家一樣。
在華夏區各種仙魔妖鬼的墓穴裡打轉久了,都快忘記這種最純正的、最接近現實中的墓葬風味了!
眼下忽然又回到這種陵墓中,看著平平無奇的青磚砌成的廊道,看著熟悉風格的石雕鎮墓獸,甚至能聞到墓葬獨有的空氣不通而縈繞的淡淡黴味和腐臭味……
好有安全感的大墓啊!
蕊蕊任由他打量四周,等他對周圍有了大致的印象後才開口:“會長雖然給了你地圖,但應該沒有跟你交代過這墓葬的背景吧?”
“的確沒有。”煨嵬隗說,“剛才等你的時候我看了幾眼地圖,知道扶桑的地圖是一個貴族皇后的墓,新羅的地圖是個三王合葬墓,我看這邊的鎮墓獸主要是龍,上面雕刻的文字也是新羅文字,應該是新羅的三王合葬墓吧。不過我的確不太清楚新羅區的背景設定,不知道這三王是哪三個王。”
蕊蕊對他的回答還算滿意,這起碼說明他做功課很勤勉,不是白要資源來梭哈的,於是也就耐心解釋起來我。
“按照背景設定,這個墓葬是三百年前國家三分,三股勢力彼此抵角,三王死後三方依舊爭鬥不休,都想要增強這塊風水寶地,讓自己的王葬於此處後能羽化登仙,由於三方互不相讓,又沒有哪一方能對另外兩方造成碾壓的優勢,所以互相退步之後一同建造的合葬墓穴。”
說到這裡,她衝著煨嵬隗挑眉。
“還有一個非常有意思的巧合,他們三個之所以誰也不能夠完成統一,是因為他們都被明寰將軍給揍過。”
煨嵬隗起初因為蕊蕊挑眉的神情而略有一瞬間的失神,好容易從美色的誘惑中清醒過來,又因為她的話無語。
“啊這……”
煨嵬隗的確沒有想到,他知道明寰將軍很能打,但沒有想到他這麼能打。在華夏區打遍天下無敵手就算了,居然在周邊服務區也有他的相關事蹟。
其實華夏區裡也有記載他在周圍開疆拓土擊退外敵的各種功績,只是在煨嵬隗的常規觀念裡,他以為每個服務區的背景是不同的,明寰將軍擊退的所謂外敵未必就是別的服務區NPC。
時至今日,他才知道自己錯了。
這個外敵還真的就是其他服務區!
這背後意味著甚麼,煨嵬隗還意識不到,他對這個遊戲的瞭解至今為止依然處於淺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