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莫同學起初還能維持攻勢,但不到三分鐘功夫,就被對面反客為主,被逼得連連後退,心想對面不應該是自己的幻影嗎,為甚麼力氣比自己大這麼多?一時間不由有些心浮氣躁。
好在這些天來在蜃妃手底下經歷過魔鬼特訓後,心態已經突飛猛進,哪怕開局不利也能飛快穩定下來仔細觀察。
這一觀察,他便發現對方和自己的不同主要在刀刃的落點上。
蜃妃指導過他,刀刃落下的時候要攜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但也不能忘記精細操作,也就是攻擊對方技能中的漏洞,讓對方難以連貫地使出下一招。
巫王體術的強大就強大在這裡,總是能夠看穿對方的弱點,並且出手擊打在這弱點上,令對方難以為繼。與此同時自己的招數卻能接連不斷綿綿延延地施展下去,雙方差距不斷拉大,自然便能夠分出勝負。
莫木同學算是比較聰明的人,這段時間也在蜃妃的特訓之下多少掌握了這個技巧,能在對戰中使出一兩回。
能使出一兩回就已經很不錯,蜃妃說只要他能夠穩定地每回都用出這個技巧,就可以回頭去挑戰巫王心臟的第三重封印了。
所以小莫同學並沒有要求自己要立刻精通,要每一招裡都攜帶著這種刁鑽的技巧。
可是對面的那個幻影居然做到了!
每一招的落點都在自己的弱處,每一招都能打斷自己積蓄的力量,雖然這個弱點很細微,雖然每一招單獨造成的影響也並不大。但是十幾招接連不斷地施加影響後,他居然自己被自己給困住了!
怎會如此啊?!
小莫同學先是被打懵了,很快又回過神,飛快思索應對策略。
他起初是刻意想到自己這一招的弱點在哪裡,提前在那裡防備著。
但自己的幻影和自己本身的速度相差不大,總是這樣被動挨打,反而會造成更大的破綻。
於是他放棄所有防守,專門進攻,對面找自己的弱點,自己也找對面的弱點,反正都是自己,用的甚麼招數、哪裡最容易出現問題,自己一清二楚。
心態一轉換之後,小莫同學忽然發現問題簡單很多。
因為自己身上的弱點自己其實比誰都清楚,只是從前不一定願意去直面而已。
但現在不一樣,現在如果不直面,就會被對面面無表情的自己抓住機會給一刀攮死。
所以在看到對方弱點的時候要穩準狠地下手,同時也要不停思索規避自己身上的弱點。
他的一個腦子簡直要分成十幾瓣來用,以前從來沒有這麼忙碌過,才打了十五分鐘,就差點被龐大的計算和思索量給卡宕機。
打到後面,他都已經忘記自己是要做甚麼呢,反正滿腦子就是不捅死對方就被對方捅死,拼了!
意識漸漸回籠之後,他才意識到身上已經受了非常嚴重的傷。
左手腕被劃過深深的刀痕,造成了持續掉血的debuff,頭頂也只剩下最後5%的血量,並且在debuff的作用下,一點一點地往後退。
“這算是贏了嗎?”他疑惑地左右瞧瞧,他好像又回到了那個金光四射的佛堂裡,四周都是三十二相佛的金身法相。
【****】
耳邊忽然響起了系統提示的叮噹聲,但叮噹聲後的機械音卻是小莫同學聽不懂的話。
他不由得扒拉開來系統提示欄位,結果上頭的文字自己也完全看不懂。
“靠,差點忘了這都不是華夏服務區!”
小莫同學低聲咒罵,卻聽見身後傳來幽月寒的聲音。
“你贏了?”
他回過頭,看見幽月寒望著自己的方向,立刻也跟著扭回頭去,果然看到世界是我的牡蠣從一座佛像中走了出來。
世界是我的牡蠣微笑著點頭說:“僥倖贏了,現在算是得到了自造招數的力量,不過我不太能確定我自己創造出來的招數會不會有遊戲系統裡的招數強。要是反而沒有遊戲自帶的技能強,我豈不算是把這個機會給浪費了?”
“那就看你的造化了。”幽月寒說。
小莫同學觀察著幽月寒對世界是我的牡蠣說話時的神情,看著看著忽然生出來一種優越感。
幽月寒和自己說話的時候可要不客氣多了。
不客氣,往往就是自己人的表現!
可見和世界是我的牡蠣比起來,幽月寒和自己的關係應該是稍近一點的。
正想著,就看見幽月寒取出一樣東西交給世界是我的牡蠣。
小莫同學眯著眼睛才在閃閃金光中看清楚,那是一朵極其豔麗的大紅色巴掌大花朵。
“拘物頭?”世界是我的牡蠣看了一眼花朵的屬性介紹,露出和小莫同學一樣不解的神情,“給我做甚麼?”
“請你幫我帶給急景凋年。”聶莞說,“她剛才跟我發了私信,說要在短時間內建造一座城池,我想你比較合適做這個工作,就推薦了你。”
小莫同學聞言瞪大眼睛,脫口問道:“為甚麼?”
他上下打量著世界是我的牡蠣,心想這姐姐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土木狗?
還是說她的副職業是木工或者瓦匠?
就算是,這個身體情況也不太適合造城吧。
他沒有歧視的意思,可是就算這個姐姐空蕩蕩的那條腿是好的,站起來好像也沒有他高。
世界是我的牡蠣卻笑眯眯地答應著:“幫忙是可以啦,但是條件是不是可以隨便向急景凋年提?”
“當然可以,她肯定甚麼代價都願意付出的。”幽月寒非常肯定地說。
“那好吧,我去找找她!”世界是我的牡蠣一口答應,又搖了搖手裡香氣馥郁的紅花,“那這個我是不是也可以貪功一下,說是我送給她的禮物?”
“不可以。”幽月寒說,“一定要說是我給她的,這樣她才會想起一些事情來。”
世界是我的牡蠣點頭答應,又問道:“我是現在就出發,還是再闖一闖其他的關頭?”
“現在就去。”幽月寒說話總是清清淡淡的,卻有種不容置疑的權威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