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急景凋年怎麼可能不深究,她立刻問:“甚麼救命之恩,說清楚一點。”
謝爾蓋遲疑著組織語言,耳朵卻非常敏銳的聽到她又抬起了腳,連忙閃現著躲開這一踢,飛快地說:“這服務區裡有個吸血鬼,我之前就落在他手裡了,差點被吸乾血徹底死掉,是教廷的人救了我,還幫我完成了任務線索,讓我完成了轉職!”
急景凋年微微皺眉:“吸血鬼?是NPC還是玩家?”
“這個玩家,從NPC那裡得到了傳承之後就一直在偷襲其他玩家!是我們這個服務區有名的毒瘤了……誒?你怎麼會不知道呢?他很有名的呀,ID就叫Vampire,懸賞榜單上有他的名字的!”
他直到現在都沒有意識到,急景凋年並不是羅絲區的玩家。
也難怪,他知道急景凋年是華夏人,所以對她的華夏ID並不覺得奇怪,反而不像一般羅絲區的本土玩家那樣,一看到急景凋年就會猜測她是不是華夏區穿越過來的玩家。
急景凋年沒有打算解釋這個,反而問他:“吸血鬼傳承NPC應該不少,相關傳承的玩家也不少,有些我交過手,技能威力很一般,只是不好抓而已。你既然已經轉職,而且是光明系職業,那你的脾氣應該早就去報仇了,難道你現在也打不過自己的仇人,非要教廷幫忙撐腰才行?”
謝爾蓋撇了撇嘴:“是的,我現在依然打不過他。”
急景凋年又問:“是你的職業潛力就比不過他,還是你目前階段的屬性模板比不過他?”
“你問那麼詳細幹甚麼!”謝爾蓋兩頰通紅,惱羞成怒,“非要我承認我比不過別人你才高興是嗎!”
急景凋年淡淡點頭:“是的,看你認慫,我的心情就會特別好。”
謝爾蓋:“……”
媽媽,快來救他,他要被這個女巫給折磨死了!
“我的職業其實只是教會牧師,但終極傳承是傳說中跟隨聖主的信徒,所以上線還可以,只是剛起步的時候,除了治療能力之外,其他方面都不怎麼樣。我估計直到靈寶之前我都沒有辦法反超Vampire,所以只能加入教廷,和其他人一起合作。”
急景凋年笑了一笑。
謝爾蓋很是不滿:“你笑甚麼?”
“果然甚麼救命之恩都是虛的,怎麼做才能保住自己的小命才是你真正考慮的事?”
“那又怎麼樣!”謝爾蓋被急景凋年一點點打碎防禦後,破罐破摔,反而坦誠了,“總比稀裡糊塗逞英雄死在吸血鬼獠牙之下好吧。再說我也是為了媽媽,聽說那人是個老色鬼,專門愛吸女人的血,把玩家殺掉之前,會把他們的靈魂囚禁在身邊取樂。而且報復心非常強,殺不掉玩家,就會想辦法去襲擊玩家的親朋好友。反正非常噁心,不然也不能成為全民公敵了。”
急景凋年聽他這麼說,也忍不住皺起眉頭。
“的確是個挺噁心的人,你說他在懸賞榜上,那他的懸賞價格是多少?”
謝爾蓋對這種不和自己切身相關的事情就交代得很坦誠。
“上一次我看懸賞榜,他的價格還是三萬銀幣再加兩件精緻裝備、一本精緻技能書,現在可能又加價了吧。”
精緻裝備和精緻技能書,在基本已經全身靈寶三五件聖寶傍身的急景凋年眼中完全不具備甚麼誘惑力。
但羅斯區地廣人稀,發展也相對緩慢,大部分玩家還處於全身優良套都已經算先進的階段,肯拿出精緻裝備和精緻技能書作為懸賞,的確能顯示出這個吸血鬼玩家的身價。
如果能夠將這麼一個玩家徹底擊殺掉,那在羅絲區揚名就完全不成問題。
而且,急景凋年之前和老師徒弟四處遊歷時,就注意到像穿刺大公城堡那樣的吸血鬼城堡為數不少。
吸血鬼傳承的玩家應該也不少。
Vampire這個行事作風非常霸道、引得天怒人怨的吸血鬼玩家恐怕不是個例。
如果吸血鬼玩家普遍都有類似的性情和作風,只是Vampire最為引人注目,那麼完全可以把眼下,這個基地稍作調整,佈置成天克吸血鬼的城池。
相信如此一來,一定會有很多玩家為求庇護投入自己麾下,就像謝爾蓋這種傲嬌中二小少年也依然要投入教廷來保證自己和母親的平安一樣。
如果想要一舉成名的話,也不需要做別的事,把Vampire殺掉就可以了。
她在心裡大致敲定了一個計劃模板,便拎著謝爾蓋回到地面。
腳步重新踏在大地上時,瑪麗王后總得有個頭也拎著兩個人回來了。
一名弓箭手,一名巫師,都是58級玩家,普通品階。不算高手,但在玩家層裡也算是中等偏上的存在。
“就是這兩位一直拿著藥水砸你的迷陣,師父。”
瑪麗王后總得有個頭獻寶一樣把兩人扔到急景凋年身邊。
謝爾蓋站在急景凋年身旁,冷不丁就被從空間裂縫裡朝著方向丟來兩個人,連忙閃現著躲避開來,望著空間裂縫裡鑽出來的女孩怒目而視。
“怎麼不長眼睛的,你沒看到這裡有人嗎!”
瑪麗王后總得有個頭莫名其妙地看著這個從沒見過的人,扭頭問急景凋年:“他是誰呀?”
急景凋年簡短地說:“老師的侄子,我們以後的合作物件。”
“看起來不是很聰明的亞子。”瑪麗王后總得有個頭看著他說了一句,就立刻把話題轉回來。
“這兩人本事不怎麼樣,但是這個巫師好像有可以消解香料用處的藥水,他們把這種藥水引爆來砸你的迷陣,就或多或少起了一點效果。但畢竟他們的藥水品級不高,所以影響也不是很大。”
急景凋年輕輕點頭,看向那名巫師。
這個巫師人高馬大一身的腱子肉,巫師袍繃在身上有點緊巴巴的。
但最讓人覺得他不像巫師的點是因為他有個酒糟鼻子,頭髮也亂蓬蓬的,非常不修邊幅,和巫師給人的神秘氣息一點也不一樣。
但他又的的確確是個巫師,自己的迷陣的確被他稍微撼動了一丁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