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那我就往裡走走,看看會碰見些甚麼東西。”瑪麗王后總得有個頭見師爺爺已經去接人,而師父的目光直直落在自己身上,一臉“沒事的人不要在這裡耽誤大家行動”的表情,聳聳肩也準備走進空間裂縫。
但腳剛邁開,就聽見外頭傳來一陣爆炸聲。
瑪麗王后總得有個頭,立刻停住腳步並轉身往外看。
“哪個混小子這麼牛,敢在老孃的聽力範圍內玩炸彈!”
世界是我的牡蠣一直閉目專心操縱紙人,聽到這話忍不住睜開眼睛:“跳跳,小孩子不要一口一個老孃的。”
“謝謝教育,但我不會聽的。”瑪麗王后總得有個頭感恩了一句,立刻向急景凋年請示,“我去瞧瞧甚麼情況!”
急景凋年皺著眉頭,遲疑地點頭,瑪麗王后總得有個頭立刻循聲去檢視。
世界是我的牡蠣問道:“是你的迷陣被攻擊了嗎?”
急景凋年揉揉眉心:“對,所以我覺得奇怪,按理來說如果沒有攻擊到核心的話,聲音會被香氣給吞噬的。”
“因為你用了文物道具?”
“嗯,畢竟剛開始用,還不是很熟練。”
世界是我的牡蠣笑起來:“你把人家的琵琶劈了當香爐用,肯定沒法立刻發揮出全部的效果啦。”
急景凋年挑眉:“你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會長跟我說的。”世界是我的牡蠣睜開眼睛瞟她一眼,又老神在在地閉上,“會長說你融合了夜霧深冬的裝備,也進一步融合了兩個職業模板,並且到現在都沒有精神分裂的先兆,說明你的意志力非常堅強,所以就把羅斯服務區的事情都交給你了,如果我也能做到這個地步的話,他就把吐火羅的事情都轉移給我來做。”
急景凋年苦笑:“真沒想到,我在會長那裡居然能算是個正面事蹟。”
“本來就是正面人物啊,不然怎麼讓你當這個副團長的。”世界是我的牡蠣變換手勢,兩手一同揚起,指人們立刻調轉動作,在建好的地基上壘起磚石。
“那你收到我正面事蹟的鼓勵了嗎?”急景凋年好奇地問。
“鼓勵是收到了,但是我沒打算向你學習。我覺得我沒有經營公會的腦子,也不是很想在其他服務區待太久,還是想回華夏區。”
急景凋年說:“如果能夠找到類似天星的存在,在服務區之間穿梭很自由的話,思鄉之情構不成甚麼影響吧?”
“你說的倒輕巧。”世界是我的牡蠣輕輕嘆氣,“這種東西哪那麼容易找,據我所知好像也就官方那邊的天羲長儀有自由穿梭的能力,這個能力的施展還需要一些玩家作為定點的錨……誒,你說我要是用紙做個錨,然後賦予它刺破空間的能力,是不是也能做到這種效果呢?”
急景凋年想了想,附和著說:“那應該效果很好,不過普通的力量可沒有辦法刺破服務區之間的空間界限。”
她想事情一向很認真,無論是對自己的事情還是對別人的事情,世界是我的牡蠣既然開了這個話頭,她就立刻順著這個話頭說了下去。
“我覺得你可以找天羲長儀商量商量,看他能不能把刺破空間的技能叫你看看,從他那裡尋找一下靈感。”
世界是我的牡蠣緊抿著嘴想了想:“有道理,不過得認真盤算一下,我有甚麼能打動人家的呢,能穿梭空間的技能肯定很珍貴,我這點自創技能的本事在他眼裡應該不算甚麼。”
急景凋年說:“不要妄自菲薄,創造是非常強大的能力,我如果能隨心所欲擺脫系統框架自由配香並且完全讓它們發揮出能力的話,我覺得會是這世上最自大最傲慢的人。”
世界是我的牡蠣呵呵一笑:“你對自己要求太高了,我也是機緣巧合,多虧了琴哥給的線索,要是琴哥當時沒去扶桑,而是留下來做了這個任務,這麼強大的能力就輪不到我來擁有了。”
急景凋年心想那可未必,短簫長琴看起來可不像是有天馬行空創造力的人,也未必能把這個偶然得到的任務線索做下去。
事實上他當初選擇出海尋找鮫人,而不是繼續做手中已有完整線索的“天工開物”任務,也足以說明兩者在他心中的輕重。
世界是我的牡蠣並不是撿漏,而是在合適的時間遇到了合適的任務,只不過任務的開端並不源自於她。
不過這話急景凋年並沒有說出口,她沒有對別人進行這麼深度誇獎的習慣,說出來的話自己就會先起一身雞皮疙瘩。
於是她轉移話題,儘管迷陣裡的炸彈聲還在轟隆轟隆地響,被她埋在腳下的琵琶形香爐在輕輕顫抖,但畢竟是文物道具所佈置成的迷陣,所有的動搖都微乎其微,並不影響急景凋年的思緒。
她依舊慢吞吞地說:“你在吐火羅又學到了甚麼呢,該不會學會用佛經摺紙吧?”
“怎麼,佛經就不能拿來摺紙嗎?我還想讓林老師給我捎回幾本聖經摺著玩呢。”
世界是我的牡蠣再度變換手勢,螞蟻一樣忙碌而密集的紙人們再次變換陣型。
“我在吐火羅,學會了在摺紙上寫字,不是寫在平面上,而是寫在空間裡,會走路的字、會跳舞的字,你要不要看一看?”
急景凋年說:“只要你不覺得累,我很樂意觀賞。”
“那就請欣賞——誒?還有別人要欣賞嗎?”世界是我的牡蠣張開雙臂,正打算指揮著這些人舉起手,把他們身上游走的文字展示給急景凋年看,卻又在一瞬之間變幻了神色,玩味地望向空中。
急景凋年身形如電,背後遊絲凝結成的蝴蝶翅膀瞬間展開,撲閃著帶著她飛向天空。
天空之中,金色的雲朵驟然生成,漣漪不斷向周圍擴散,原本擠在空間中的無形的香氣立刻被金色漣漪驅散開來。
漣漪中央,另一股香氣隱隱約約的向外滲透。
急景凋年舉起香爐就往漣漪中央砸,同時心中格外古怪。
居然是個同行嗎?
心裡想著,手下更加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