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概念卻早就已經選好了自己的代言人,也確立了自己的稱雄路線,自然不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所以阿爾芒不停地向其他服務區擴張,且恩威並濟地對服務區內的所有異端傳承進行打壓。
在此之前,他們所做的事情都很成功,但從現在開始,他們要承受一些不痛快了。
聶莞想著剛才看到的那些碎片,目光凝住在幽魂身上。
隨著陳思宇的交流越發深入,幽魂頭頂的紅色“幽靈”字樣逐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正常NPC姓名字型“女鬼佐爾卡”。
大約交流了十二分鐘,女鬼化為一顆渾濁的紫寶石,落在陳思宇手中。
聶莞知道差不多了,就開口問:“她說了甚麼?”
“任務後續劇情。”陳思宇簡單地說,“她是一個四處流浪的妓女,靠著跳舞和陪睡為生,流浪到此處的時候,迷戀上了教堂裡的神父,想要勾引他。神父對她也並非無意,只是礙於教條,不敢表現出來,但架不住她連番的引誘鼓動,於是兩個人就私奔了。”
“這麼……浪漫?”琅琊月大為吃驚,“和這個伺服器的氣質不是很相符啊。”
和刻板印象裡的浪漫高盧不同,真正來到這個服務區以後,琅琊月覺得這裡簡直可以稱得上是苦修國了,在教廷正面反面、明裡暗裡的引導之下,這個服務區的人看起來都很簡樸清正的樣子。
雖然不是所有人都如此,但顯然持其他觀念的人並不敢在光天化日裡大肆闡述自己的想法。
在這種氛圍裡突然爆出這麼浪漫的任務線,實在不能不讓人吃驚。
陳思宇只笑了一笑,接著往下說:“故事還沒有完呢,私奔到一個小村落後,兩個人隱姓埋名生活。一段時間,佐爾卡懷孕了。但就在她懷孕期間,村子外忽然流行起瘟疫來。神父認為這是自己背叛神局,和佐爾卡私奔,所以引起天罰,於是又拋棄佐爾卡,回到這個教堂裡,並且堅決否認和她之間產生過感情。”
“渣男。”琅琊月言簡意賅地評價。
我怎麼老遇上這種渣男任務……誒,我為甚麼要用個“老”字?
來不及想清楚,陳思宇又說:“於是佐爾卡被打成一端,人們覺得神父之前之所以會和她私奔是因為她用了巫術,所以把她流放到了海邊。她在海邊的洞穴裡流產之後,抑鬱而死,把靈魂獻祭給了惡魔,要求惡魔為自己報仇,襲擊這處鄉間教堂以及這一片村落。”
荀鷹已經明白了後續劇情:“可是惡魔還沒有動手,村莊就幾乎已經被瘟疫給席捲了。”
“沒錯。”陳思宇說,“佐爾卡被惡魔吞吃掉一部分,剩餘的一部分成為地獄裡的殘破鬼魂,她並不知道後來發生了甚麼,卻很清楚自己想要報仇的那個人沒有和自己一樣來到地獄中,所以執著的想要報仇,整個任務線就是這樣。”
琅琊月聽到這裡頓時好奇:“那如果我們把這個教堂給炸了,會發生甚麼?”
“會得到她的傳承。”陳思宇一邊說一邊從自己的揹包裡取出兩本殘破的古書。
“佐爾卡的確是一個女巫,會配置魔法藥水,有一定的攻擊性,但主要是一些功能類藥水,算是一個介於主職業和副職業之間的存在。如果我們把教堂給炸了,她就會把這兩本書送給我們。”
琅琊月睜大雙眼,“可我們現在沒有炸教堂,這兩本書是從哪裡來的?”
“她破格贈送給我們的。”陳思宇說,“我告訴她她之所以無法成功報仇,是因為瘟疫降臨的時候,神父用她教給他的草藥配方救了一部分人,得到了神的庇佑,所以惡魔無法吞噬他。我也覺得這很不公平,所以我願意幫她找到這個被神庇護的靈魂,幫她把他拉下地獄。”
琅琊月恍然大悟,隨即又感到牙疼。
找到一個可能已經上天堂的靈魂把人拉下地獄,可不比炸一座鄉間教堂容易啊。
不,應該說兩者的難度根本沒有辦法比。
聶莞方才始終一言不發,此刻,卻忽然微笑著開口:“謝謝你,陳老師,你對付命運的考驗果然很有一套。”
陳思宇笑一笑:“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罷了,如果我只是自己一個人的話,肯定不敢這麼跟她打包票,但是有你們幾位在,隨口說大話也就不算甚麼了。”
然後她在隊伍平臺中釋出一張截圖。
是她翻譯的新任務線索。
新任務線索是用那種古老的卡爾喀語寫成的,三個人都看不懂,陳思宇在每一句下方都做了翻譯。
“流浪的女人,赫卡特的信徒,總是行走在月亮照耀的夜晚,採集死屍墳墓上生長的毒草。這樣一個女人,她陷入了愛情,又絕望地死於愛情。她失去了女神的力量,因為她自己並不愛惜自己。然而,當她願意為自己報仇的時候,女神的恩賜會重新回到她身上。”
荀鷹也瞭然:“如果我們真的能夠抓到神父的靈魂,佐爾卡會給我們指引一條赫卡特的傳承路線?”
“是的。”陳思宇點頭。
“那還愣著幹甚麼,我們去圖書館吧!”琅琊月立刻提議。
聶莞搖搖頭:“在那之前有另一件事情需要你們幫忙。”
她將手在面前的空間一抹,十件純白色金線鎖邊的斗篷依次在眼前漂浮。
她將其中三件交給荀鷹,又將剩下兩件分給琅琊月和陳思宇。
“你們不是想知道鬼林那邊的異變是怎麼回事嗎,我現在講給你們聽。”
另外三人的目光果然都集中過來,聶莞所以說設了一道空間屏障,杜絕其他玩家、NPC甚至概念窺探的可能,然後將方才的事情慢慢講出。
另外三人始終不發一語,即便整件事情中有很多他們所無法理解的存在,但始終未曾打斷,直到聶莞說完最後一個字,她們才再一次開口。
荀鷹緊緊皺眉:“你打算讓我去和他們接洽?”
聶莞輕輕點了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