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愛了,真的沒愛了,一天之內,他不僅被強行幽月寒佔據自己的身軀,還被幽月寒扔了這麼一大坨東西要自己帶,還險些被養了小半年的寵物拋棄。
流光不共我簡直要懷疑,幽月寒這是不是公報私仇,報自己離開華夏區前第五次拒絕奶香提子告白的仇?
“愣著幹甚麼,走啊。”聶莞的聲音忽然從後面傳來,流光不共我扭頭見她已經抓出傳送石,連忙一手一個胖娃娃,抓著亞波倫和蠍巴子追上去。
白光閃過,流光不共我只覺得腦袋眩暈,身體失重,再加上兩邊兩個秤砣一樣壓秤的玩意兒一拽,直接跌坐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時,聽見畫堂春曉的聲音。
“會長,你們總算來了!我剛好首通了這個副本,要不要來看看這些東西?”
聶莞對畫堂春曉和她身後的幾名隊員搖了搖頭:“我不在這裡停留了,你們幫他打一些火系、聖光系的道具,替他恢復一下狀態。”
說完,她身上又是一道白光閃過,身影消失,只留下流光不共我在原地。
畫堂春曉目光落在流光不共我身上,看他狼狽不已,兩邊腋下還各夾著一個古怪生物,不由挑眉,立刻截圖。
“幹嘛呢你?”察覺到有白光閃過,流光不共我有力無氣地抬眼。
畫堂春曉也不藏著掖著:“難得見你這麼狼狽,儀容儀表都不管了,當然得截圖留念,改天送給提子讓她驅個魅呀!”
流光不共我嘴角抽搐,再度無語。
寒月仙宮的人,個個都是偷拍狂魔!
想當初就是因為幽月寒的偷拍,才有了後來被拿捏之路,現在……唉,算了,這就是命……
“那也別光拍,趕緊過來拉一把,我沒太多力氣了!你們幾個也是!咱不是三大隊一起出來的弟兄嗎?就看著弟兄癱在這兒啊!搭把手啊!”
幾個官方玩家忍著笑向前,把流光不共我拉起來。
同一時間的華夏區,天羲長儀也將手中的東西轉交給赤雲松。
赤雲松扶著鼻樑上的老花鏡,眯著眼睛將這一團記憶展開,看到畫面中神情冷肅、箭羽凌空的“流光不共我”,輕輕笑了一聲,對旁邊的莫南說:“看不出來,幽月寒這個娃娃用別人的技能也用得這麼熟練。”
莫南沒說話,盯著畫面里人擋殺人、佛擋殺佛的“流光不共我”看個沒夠,心說黨明光要真是這樣,他們得省多少力啊。
赤雲松見他出神的模樣就知道他在想甚麼,嘆口氣笑道:“沒辦法,時也命也,這麼厲害的娃娃,人家要單幹,咱們也只能支援啊。”
莫南點點頭,說:“她這麼厲害,也不怪這個合眾國玩家嚇成這樣……我是沒看出甚麼異常,要不要讓老蘇來看看?他最近轉職到精緻了,手裡那個照骨鏡也聖寶了,說不定能照出些東西來。”
赤雲松想了想,答應了:“讓他過來,順便找兩個精神學的專家過來瞧瞧,我是覺得有點兒不對勁兒,但說不出來哪裡不對。術業有專攻,還是讓內行人來吧。”
天羲長儀靜靜站在一旁,注視著兩個首長面前兀自播放的記憶,但他的大部分心思,仍在盎撒區。
聶莞已經帶著其他人從那片荒原轉移到最近的小鎮上,在一個等階為精緻的小旅館內開了房間,並佈置下極其嚴密的防偷窺陣法,甚至動用記憶概念和和平概念的許可權,封死了第二世界看過來的目光軌跡。
然後,她才將從皇家博物館搶來的道具一一放在桌上。
在場的人除了林見鹿之外,都融合過文物道具,對這些文物的氣息再熟悉不過,見她一口氣拿出來十八個,不由得瞠目結舌。
聶莞說:“當時時間比較緊張,我也不知道究竟甚麼有用,甚麼沒用,全憑自己的感覺抓了一把。”
天羲長儀道:“你要我們幫你找資料,尋找和它們對應的文物道具?”
聶莞點頭,指向其中一個彷彿為占星儀器的星月法輪:“尤其是它,我有預感,它對我很重要。”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她落在這法輪上。
這個法輪準確來說由兩個不停變幻的鐵環交錯而成,外層的鐵環上鑲嵌著許多碎鑽,象徵銀河中的無數星星,內層鐵環則被塑造成半空半滿的形態,一個彎月狀的弧線將鐵環分割成大小兩部分,大半邊是空的,小半邊被鐵片填滿。
外層鐵環逆時針轉動,內層鐵環順時針轉動,兩個鐵環交錯的時候,內層彎月狀鐵板會反照碎鑽上的光輝,讓鐵板發亮,看起來反而比殘缺的大半邊還要空。
而交錯點過去後,那種有比無還空的錯覺也會跟著一同消散。
眾人一起看著兩層鐵環交錯數回,才勉強看清楚法輪上的機關。
林見鹿率先答應:“我試著尋找一下從前認識的皇家天文學院的老朋友。如果他還活著的話,應該能提供一點訊息。”
這句話多少有點兒地獄笑話了,狂龍也傻兮兮地笑了出來,被沐星紫一瞪才知道收斂。
天羲長儀則說:“尋找對應道具是一方面,還有一件事,是不是也要著手準備了?”
“是的,正好,有一個人可以幫我們。”聶莞說著,把黑暗領域中默默閉目休息的安妮“放”了出來。
在她周圍,依然是一片黑暗,薄薄的,貼著她的身體,將她和遊戲世界隔絕開來。
安妮睜開眼睛,看到周圍沾滿了人,有些驚訝,對聶莞說:“我以為你不會允許別人知道我。”
“全都把秘密握在自己手裡,會累瘋的。”聶莞說,“有別人幫忙,就會好過很多。”
頓了頓,聶莞又說:“要合作的話,首先要證明一下你的誠意。你受命在盎撒區待了很久,又有恐懼概念的傳承,知道的事情肯定比別人多。能不能直接告訴我,和平概念的傳承可能會在哪裡?”
安妮微微怔愣,隨即笑起來。
“你問得好直接呀。”
“因為我們不需要兜兜轉轉。”聶莞說。
說完,她就等著對方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