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良聽到這段話之後，整個人完全僵在原地。
心湖中已經掀起了恐怖巨浪，這一個個真相在瘋狂的衝擊著自己的內心。
難以平息，這一次，他好像才真正接觸到真相。
此界之外，還有世界！
界祖...壁障...恩賜...
這些資訊就像是一股毀滅風暴一般，在無情的摧毀自己腦海中開始得到的資訊。
此時資訊重建，好似一切都被串聯了起來，越來越趨近於當年的真相。
所以也就是說，一開始仙神都是沒有人性的，只有純粹的神性。
而擁有純粹神性的仙神，已經超脫了神界中的凡俗，成為了另一種存在。
類似於衝破此界的‘候選人’。
保持神性，不去幹擾神界中低等生靈的生老病死和生殺爭鬥，是對底層的保護。
同時，保持神效能夠讓他們全心全意的去衝擊更高的境界，在抵達九轉仙神之境的之後，他們將擁有衝破此界的資格。
只要衝破此界，他們就會前往一個更高的舞臺，繼續進化，成就更為璀璨的人生。
而這一切，是界祖賦予他們的，是恩賜給眾生的。
可惜，因為人內心深處那根本性的貪念，讓他們在半神境，甚至是十五境的時候，就已經想好進化仙神的時候要留下人性。
這樣一來，他們依舊能夠沉淪於慾望當中，依舊能夠去幹涉人間的事情，庇護自己的後代同族。
正是因為這個念頭的產生，讓他們走上了一條歧路。
而這也就直接導致了現如今神界當中的格局，九大神境掌控神界，一切生靈的生死皆由他們定奪。
就比如現在的神界浩劫，就是他們一手推動的。
而現在蘇良也能將這一切對接上妙星口中的‘破繭成蝶’。
是那群人，想要藉助神界眾生的力量，衝破此界的封鎖，前往那更璀璨的世界。
這才是破繭成蝶的真正意義！
蘇良沒來由的心底爆發出一陣怒火。
這股怒火，不是因為他們屠戮眾生，好像是因為別的...
蘇良儘量讓自己平靜一些下來。
“那個契機是甚麼？”
姜無極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應該是界祖的重傷。”
蘇良心頭一震。
界祖的重傷？
掌控這樣一界的存在，還會重傷？
誰能傷得了他？
姜無極說道：“界祖這個名字，是我個人取的，但我卻是知道有這麼一位存在。”
“他是這一界的孕育者，是絕對超然的存在，因為他才有了此界。”
“所以，你可以將其看成是此界所有生靈的先祖，或者是創世神。”
“我將其尊稱為界祖。”
蘇良點點頭，原來是這麼回事。
姜無極繼續說道：“在我那個時代，在我們之前，已經有一些先輩去嘗試這條路，但一直都是以失敗告終。”
“直到我們這個時代，那個契機到來，包括我在內的一批妖孽之輩，竊取了那個契機，從而走上了一條這樣的路。”
“我們為此歡呼，過了一段非常快意的歲月。”
蘇良沉默，設身處地，若是換做自己，做成了這樣的事情，其表現不會比眼前的蕭無極好多少。
說的簡單，但想必那個過程也是極為艱難的。
蘇良問道：“後來呢？”
蕭無極嗤笑一聲：“所有人都認為，一個嶄新的時代來臨，卻沒想到，是我們親手將自己未來的路斬斷了。”
“界祖復甦，為之震怒，他將原有此界中擁有純粹神性的仙神一股腦的送出了此界。”
“而後為了懲罰此界仙神，親手將此界鎮封！”
“自此，封天絕地！此界仙神，休想在破開此界前往更高的世界！”
蘇良心頭泛起漣漪，到這裡閉環了。
沉默良久之後，緩緩道：“這算不算自作自受？”
蕭無極苦笑一聲，點點頭：“的確是這樣的。”
“從那以後，再無仙神能夠破開此界離開，只能等死，就算是擁有了人性，也終成囚徒。”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會兒。
“不過與我同期的那一批人，絕對不會這樣善罷甘休，在他們看來，從自己的角度出發，自己是沒有錯的，修行進化，本就是與人爭、與天鬥，這是我們自己走出來的路，絕對不會錯。”
“所以一直在尋求真正的解決辦法，相信在未來的某個時間節點，我們一定能夠衝破出去。”
“在那個時代，我也是這樣的想法，根本不相信他能夠一直壓制我們。”
“所以，在我看來，現在的九大神境中，應該還存在著與我同一時代的仙神，一直在蟄伏，等待一個時機。”
聽到這話，蘇良眸中精芒綻放，那個時代的仙神還活著！
那該是多麼恐怖的存在？
是那太清？逍遙？天璇？
是這些神境那最強大最古老的老祖？
這麼說來，通天也是？
思緒急轉，通天並不像是那個時代的人...
有些問題，可通天就是如今通天神境的最強老祖，通天老祖...
蘇良看向姜無極，若是他一直活到現在，那麼可能還會有一個無極神境！
蘇良看向他：“前輩如此強大，為何會坐化隕落？”
聽到這話，姜無極自嘲一笑。
“知道我為何會知道界祖的存在嗎？按道理來說，以我之能，活到你現在這個時代應該是不成問題的。”
蘇良點點頭，又搖搖頭。
姜無極眼底閃過一絲敬畏和嚮往。
“因為...我敗在了界祖手中，被他強行摁在此地坐化，而這也是我後來想清楚一切的原因！”
轟！
蘇良心頭髮出一聲轟鳴，目瞪口呆。
驚愕的望著眼前這個存在。
“你...你...敗在界祖...手中！？”
姜無極點頭，沒有避諱。
“若非是他，這神界中，又有誰能殺我？”
“但是，我卻並不怨他，更多是感謝，是他讓我看到了真相，讓我看見了‘道’。”
姜無極灑然一笑。
“那些傢伙也終將敗在界祖手中，沒有人能倖免。”
“是我們背棄了界祖，我們所得到的，都要還給界祖，這是因果，誰也逃不開，可憐那些傢伙，到現在應該都還不明白這一切。”
這場談話，給了蘇良太多的衝擊，重塑了他的世界觀。
很久都無法從這種震驚當中回過神來。
太多資訊要被消化，他只感覺腦子像是要炸了一樣。
今日得到的這些資訊，和自己所知道的那些，逐漸在自己的腦海中拼湊出一個巨大的脈絡。
一切都逐漸清晰起來。
雖然還要梳理條理，但卻不妨礙自己得出一個結論。
賦予禁神意義的人，是界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