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韓風離開，周立那個小傢伙都沒有回過神來。
他真的見到聖人了！
聖人親臨。
但...聖人和他想象中的聖人，又有點不同。
為何聖人說話會那麼怪？
聖人好像和這群人不對付。
那也就是說，眼前這群人是壞人？
為甚麼聖人會喊莫忘喊師姐？
喊那個男人師父？
周立年紀太小，根本想不明白這些事情。
他現在只想趕緊將這個訊息告訴其他人。
只是，今天這些事情，就算是他告訴別人，別人也不會相信的。
聖人怎麼會來他們陽清派這樣一個旮沓角落？
根本不可能，肯定是有人假冒。
下一瞬，蘇良他們這群人都消失在周立眼前。
回到那亭子當中，莫忘還有點沒理清。
神色似是有些掙扎。
自己是乾峰聖者的師姐...
乾峰聖者也是師父的徒弟，但乾峰聖者是個叛徒。
綜合自己聽到的那些，得出一個結論。
所以說，自己很早之前就是師父的弟子。
上輩子？
老鐵匠問道：“打算怎麼處理他？”
蘇良沉默著，他現在也沒有頭緒。
那傢伙先下手為強，為自己建立了那樣一張保護牌。
自己就不能隨隨便便處理他。
況且，現在自己想要殺他，也很難。
那傢伙至少都是一個衍道宗！甚至是霸主！
除非...輪迴...
要殺他，也要處理好此間人族的善後問題。
隨後拋開這些想法。
看向老鐵匠問道：“我要的東西準備好了？”
老鐵匠不緊不慢的說道：“我甚麼時候答應給你打兵器了？”
蘇良：。。。
“你這犟脾氣甚麼時候能改？我又沒招你惹你，你至於對我這麼大意見嗎？”
老鐵匠輕嗤一聲：“改不了，我就是這樣，你能把我咋地？”
蘇良是真的拿他沒辦法。
在爺爺的錦囊裡面，他也說了，這老傢伙脾氣不好對付。
“看在我爺爺的面子上都不行？”
“不行！有本事你讓他自己來。”
蘇良沉默了下來。
氣氛有點不對。
莫忘此時回過神來。
“李爺爺，你錘鍊的人生，是不是給我師父的？”
老鐵匠臉色一僵。
“丫頭，這件事和你沒關係，這是我和你師父之間的事情，你小孩子就不要操心了。”
莫忘來到老鐵匠身邊，摟住他的手臂。
“李爺爺，您就別為難我師父了，我師父肯定是有大事要做，不然也不會這樣。”
老鐵匠有些招架不住。
“小祖宗，你不用這樣向著他的，這才剛拜師，胳膊肘就拐這麼遠了？”
莫忘笑了笑：“可我上輩子不就是師父的弟子嗎？那就不能算剛拜師。”
老鐵匠哭笑不得：“你啊，就偏心他吧。”
“算了算了，看在丫頭的面子上，我懶得和你廢話。”
蘇良難得出現一絲笑容，還是咱家小五貼心。
滷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
老鐵匠說道：“還差最後一錘，這幾天你自己好好想想對策，陪陪這丫頭，其他的我來。”
蘇良笑著點頭。
“給我打了甚麼？”
老鐵匠輕哼一聲：“到時候不就知道了？急甚麼？”
蘇良笑著點點頭，他其實能猜到，應該是一把劍...
隨後蘇良屏退所有人，涼亭中只剩下他和老鐵匠。
“你現在到底算一種甚麼存在？你的力量好像超越了十二境...”
老鐵匠瞥了他一眼道：“問那麼多幹嘛？”
“我現在只會打鐵。”
蘇良眉頭皺起：“若有你出山，此地人族必定能安然無恙。”
老鐵匠輕哼一聲：“我倒是想幫你，但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麼簡單。”
“我的力量，根本不能動。”
“你還是少打我的主意。”
蘇良凝眸：“你和我爺爺是類似的存在？”
老鐵匠道：“只能說是類似，我和你爺爺都失去了作為‘人’的根本，所以我們的生命已經出現了不同。”
“也可以說是人不人，鬼不鬼，並不在人族的桎梏當中。”
“而且，也並不是人人都能成為我們，我們的力量被限制，讓我們無法直接插手世間因果。”
蘇良皺起眉頭：“NPC？”
“甚麼？”
蘇良連忙搖頭：“沒啥。”
“那韓風還有我奶奶他們是怎麼回事，和你一樣？”
老鐵匠搖頭：“世間總有很多意外。”
“韓風和你奶奶又不一樣，韓風應該是藉助了他背後聖殿的力量。”
“你奶奶...準確來說，她現在並不是人，這其中緣由現在無法說清，以後你就會明白的，反正人族的限制是在的。”
老鐵匠的這些話，亂七八糟的，完全沒說到重點。
老鐵匠看了他一眼說道：“我感覺你現在很割裂，你不是純粹的道源，你也並非純粹的蘇良。”
“關於這一點，你最好界定清楚，不然會影響你的心境。”
聞言，蘇良心頭微微一愣。
的確，他自己也有這種感覺，他感覺最近自己越來越不像曾經的自己。
好像在往一個陌生的存在偏移，不是道源...也不是蘇良...
這件事，的確需要好好界定。
“好了，你先去陪陪丫頭吧，我這邊還差最後一錘。”
蘇良離去。
內心思忖，因果纏身，令他自身出現了一種迷濛之感。
自己到底是要成為道源？還是成為那個被無情道染上的蘇良？
直到他看到小莫忘的背影，暫時將一切拋在腦後。
來到她身邊坐下。
“在想甚麼？”
小莫忘笑了笑：“師父，我在想上輩子我是不是一個絕世大美女。”
蘇良笑著點頭：“的確是絕世大美女。”
“這輩子也會是嗎？”
“肯定的。”
莫忘笑嘻嘻的，很開心。
“我從來沒想到，人人口中的大聖人，會是我的師弟。”
蘇良沉默著。
莫忘問道：“師父，他是當了叛徒嗎？”
蘇良點點頭：“差不多。”
“想聽那些過往嗎？”
莫忘想了一下。
“還是不聽了，現在的我，只是莫忘，過好現在就行。”
“上一世的事情，已經煙消雲散，不管師父要去做甚麼，弟子支援就是，我猜那肯定是一段痛苦的過往。”
“既然如此，那就沒有甚麼好聽的了，幹嘛要給自己橫加痛苦呢？”
“活在當下就好。”
蘇良怔住了。
為甚麼要給自己增加痛苦...庸人自擾...
細細品味這句話，令人如沐春風。
兩師徒聊了很多，卻沒有去聊上輩子的過往，只聊一些開心的事情。
同時，蘇良也在想解決韓風的辦法。
眼下困局。
韓風的實力，還有殺來的萬族，加上此間人族的安危。
要如何才能均衡？
思索間，胸口一股溫熱感傳來。
蘇良一愣，將其取出。
萬界神主令有了反應！
難道就在罪星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