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已經沒有選擇了!”
“沒有選擇了嗎……”
落無敵喉嚨裡發出乾澀的笑聲自嘲。
這段時間的遭遇,讓他深深見識到了這方勢力的恐怖。那一艘艘遮天蔽日的仙艦,殺氣騰騰的九十萬白虎仙軍,還有眼前這些不朽真仙……
他心中苦澀地搖了搖頭,越是有機會近距離了解,便越感到絕望。
這種底蘊,根本不是落陰仙宗所能抗衡的。
哪怕自己處於全盛時期,甚至拉著整個宗門拼命,恐怕最終也只是蚍蜉撼樹,徒增笑耳。
“當然,你可以讓他們拼死抵抗我們白虎仙軍。”
靈玉微微上前一步,目光掃過下方那密密麻麻,驚恐萬狀的落陰仙宗弟子,語氣平淡,卻滿含殺機,“不過那樣的話,你們可能就要付出大半傷亡的代價,讓這滿山的血流成河,最後……還是改變不了投降的結局。何苦讓這滿門弟子為你一人的尊嚴陪葬呢?”
落無敵聞言,那原本挺直了一些的身軀猛地一顫。
他看向下方,那些年輕的弟子們正瑟瑟發抖地望著天空,“唉……”
落無敵長嘆一聲,最後那點堅持徹底崩塌。
靈玉所言非虛。
無論是實力還是局勢,落陰仙宗都已經輸了,輸得徹徹底底。繼續抵抗,或許真的就沒有甚麼意義了。
……
“嗖!嗖!嗖!嗖!”
就在全場氣氛壓抑到了極點之時,宗門角落一處極為隱蔽之地,猛然爆發出數道破空之聲。
只見一眾身影沖天而起,當先一人身著黑色仙裙,身姿曼妙卻透著一股肅殺之氣,正是黑芝玲!
她身側緊跟隨著金錢豹與小鑽風,身後更是跟著一眾修士。
這段時間裡,黑芝玲帶著人一直潛伏在暗處,瘋狂地破壞著落陰仙宗護宗大陣的關鍵陣眼節點。
也正是因為他們的破壞,那護宗大陣此刻才如同虛設,毫無反應,徹底癱瘓。
“那是……黑芝玲少主?!”
下方的太上長老劉海猛地瞪大了眼睛,看著黑芝玲幾人竟然不管不顧地朝著高空那恐怖的仙艦衝去,不由得驚撥出聲:
“她們這是要向那仙艦飛去?難道是要去救老祖嗎?這……這也太冒險了啊!她才僅僅只有天仙修為啊!”
“呵呵呵……”李恭掙扎著抬起頭,發出了戲謔的笑聲,“少主果然是少主,區區天仙修為都敢去救老祖,反觀我們,卻被對方的氣勢嚇得腿軟,我們這些老傢伙真是白白活了這麼多年啊!”
李恭啐了一口血沫,眼中滿是諷刺:“不愧是被宗主重點關注的親傳弟子啊!那情義,遠非那個叛徒落鄧可以比的!不行——我們不能讓她一個人白白送死!”
“沒錯!”一旁的老嫗劉娥也是老淚縱橫,被這一幕深深觸動,衝著天空聲嘶力竭地大喊:“芝玲!快回來!那是仙艦,之上更有三位不朽真仙!你不是他們的對手!老祖我們救不下來了,快回來啊孩子!別去送死!”
下方的一眾太上長老和其他弟子,看著那道嬌小卻決絕的黑色身影,一個個也都是感動流涕,面露悲慼之色。
在這宗門覆滅之際,竟是一位年輕女弟子挺身而出,這讓他們這些老傢伙既羞愧又感動。
……
“黑小姐,你看那些老傢伙,太可笑了!一會他們看到這一幕,不會氣得直接昏死過去吧?哈哈哈!”
金錢豹一邊御空飛行,一邊轉頭瞥了一眼下方那些聲嘶力竭呼喊的長老們,那一張張老臉此刻在他眼中充滿了滑稽。
他差點沒忍住笑蒙過去,這些人竟然真以為他們是來英勇救主的,真是可笑至極!
“管他們做甚。”一旁的小鑽風卻是冷哼一聲,眼中閃爍著貪婪與熱切的光芒,“此番我們毀掉了護宗大陣的所有陣眼,立下了大功,主上一定會給予我們豐厚的獎勵!”
黑芝玲微微頷首,那冷豔的面容上沒有波瀾,腳下速度不減反快。
眨眼之間,她們一行人便已穿過了層層防禦,穩穩地落在了那巨大的仙艦甲板之上。
然而,接下來出現的畫面,卻讓下方所有翹首以盼的落陰仙宗眾人,如遭雷擊。
並沒有預想中的殊死搏鬥,也沒有甚麼英勇救主的悲壯場景。
只見黑芝玲走到靈玉面前,躬身行禮,清冷的聲音傳遍全場:“黑芝玲,幸不辱命,護宗大陣已毀,見過將軍!”
緊接著,金錢豹與小鑽風也是齊刷刷行禮:
“小鑽風,見過將軍!”
“金錢豹,見過將軍!”
這一幕,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每一個落陰仙宗弟子的臉上。
“呃——!”
正在痛苦糾結的落無敵,整個人都愣住了,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最後一個親傳弟子,竟然也是對方的人!
“咕咚——!”
下方的劉娥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乾澀的喉嚨發出一聲脆響。
她整個人都傻了,那剛剛感動出的淚水還掛在臉上,此刻卻顯得無比諷刺。
“這……這情況不對勁啊!”
劉娥只覺得天旋地轉,心中瘋狂吶喊:
這個少主也投降了嗎?而且看樣子,她早就投降了啊!
天吶,自家這落陰仙宗到底是怎麼了?
怎麼到處都是叛徒?連這重點培養的宗主親傳弟子都是奸細?
這宗門……怕是早就被人滲透成篩子了啊!
……
“很好,辛苦你們了。毀去陣眼之舉,功不可沒,本將軍自會向主上如實稟奏,論功行賞!”
靈玉點了點頭,露出一絲讚許。
這黑芝玲雖然修為不算頂尖,但行事果斷狠辣,悄無聲息地廢了落陰仙宗最大的依仗,確是難得的人才。
“多謝將軍抬愛,屬下不過是遵從主上旨意辦事罷了。”
黑芝玲神色恭敬,不卑不亢地應道,隨後便帶著金錢豹等人退至一旁。
“該死!太可惡了!!”
下方的廣場之上,劉娥看著眼前這一幕,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天靈蓋,老臉漲成了豬肝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