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
看著那道頹然墜落的身影,木紫月瞳孔驟縮,大驚失色,顧不得自身的安危,就要上前救助木昊青而去。
然而,有人比她更快。
“退後。”
一聲淡漠的低喝響起。
下一瞬,萬刀真君身形陡然虛幻,化為一道漆黑如墨的刀影,瞬息間劃破長空,直接來到高空之上。
他伸出一手掌,看似隨意地一探,便穩穩地接住了墜落的木昊青。
緊接著,他手腕輕抖,一股柔和卻不可抗拒的力量湧出,隨手將木昊青輕輕的送向後方,穩穩地落在木紫月伸出的手中。
做完這一切,萬刀真君並未回頭,只是一步踏出,身形更是擋在王輪的正前方。
“父親!你怎麼樣?”
木紫月慌忙扶住氣息奄奄的木昊青,一雙美眸中滿是焦灼與後怕,纖細的手指緊緊攥著他的衣袖,聲音都在微微發顫。
“咳咳咳咳咳!”
木昊青胸膛劇烈起伏,重重的咳嗽數聲,將殘存在體內的瘀血全部都咳嗽出來,染紅了衣襟。
整個臉色還是有些死灰般的慘白,方才奮力一站,強行衝關失敗,自己的不朽之力幾乎已經消耗乾淨了,連帶著本源都受損嚴重。
可他望著女兒擔憂的模樣,還是強撐著搖了搖頭,聲音虛弱卻依舊沉穩:“無妨……傷勢不重,靜養一段時日便可恢復。”
他抬起頭,目光穿過木紫月的肩膀,看向那個擋在身前的黑袍背影,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滋味。
曾經的自己還要靠師尊庇護才能與王輪抗衡,如今,卻要靠女婿派來的護衛保命。
高空之上,氣氛凝固。
王輪原本準備一鼓作氣徹底滅殺木昊青,卻因為萬刀真君——萬峰的突然介入而被迫停手。
直到此刻,看清方才所施展的瞬移之術與那隨手間化解墜落之力的手段,他才真正的不在小覷他了。
因為他從對方身上,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股沉寂已久、卻鋒芒畢露的極為強大的氣息,那是一股絲毫不遜色於自己的威壓,甚至隱隱之中,那股刀意讓他感到一陣刺痛。
“你究竟是甚麼人?”王輪沉聲開口,語氣已帶上幾分凝重,“本君在帝關縱橫多年,從未聽說過,有你這號人物!”
萬刀真君面無表情,冷眸如寒刃,
“本君是誰,還輪不到你來過問。”
“你只需記住——有本君在此,你休想在此地胡作非為,更別想動任何人!”
話音落下的剎那,他身後虛空驟然轟鳴,無數凌厲刀氣瘋狂匯聚,一柄貫穿天地的不朽刀意緩緩凝聚成形,刀芒璀璨,威壓滔天,僅僅是氣息擴散,便讓整片青關上空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令人窒息。
王輪心頭一沉,暗中暗罵一聲晦氣:
“該死!怎麼偏偏冒出這麼一個硬茬!”
情報有誤,木昊青身邊何時多了這麼一個強得離譜的……護衛??絕對不可能是護衛啊!
可事已至此,讓他就此退走,實在心有不甘。
王輪目光越過萬刀真君,死死盯著後方的木紫月。
那可是極品雙修仙體啊!
若能得之,不僅能彌補今日的損失,甚至能助他衝擊那夢寐以求的半步仙王之境!
今日就算是不佔領這青關,也要將那女子帶走!
至於眼前這個黑袍人……
雙修之體的吸引力實在太大了,值得他冒險一搏!
“好!好一個護主忠犬!”
“既然你想找死,那本君便成全你!殺了你,那女人依然是本君的!”
王輪怒極反笑,身後那巨大的輪迴光影陡然實質化,黑白色的光芒如同兩條巨龍般盤旋而出,帶著腐蝕萬物的死寂氣息,率先向萬刀真君絞殺而去。
“哼。”
萬刀真君冷哼一聲,面對這足以讓普通不朽真仙色變的攻勢,僅僅是緩緩抬起了手掌,虛握向虛空。
“不朽刀域——開!”
剎那間,天地變色。
以萬刀真君為中心,方圓數萬裡的虛空瞬間被一股森寒至極的灰白色光芒所籠罩。
這並非生機的綠色,而是代表著絕對毀滅的刀之領域。
在這片領域之中,不存在其他的法則,唯有無盡的鋒銳。
空氣化作利刃,光線被切割斷裂,甚至連那湧來的輪迴之力,在這片領域內都被無數無形的刀氣不斷絞殺、削減。
“甚麼?這竟然是……完整的不朽刀域?!”
王輪瞳孔猛地一縮,能開闢出完整不朽之域的,無一不是在大圓滿境界浸淫無數歲月的巔峰存在!
自己,不朽輪迴域還未到完整!
“區區不完整的輪迴,也敢在刀前稱尊?”
萬刀真君一步踏出,黑袍獵獵作響,整個人化作一口絕世神刀,瞬間沒入王輪的輪迴領域之中。
“轟隆隆——!!”
兩股不朽之域狠狠撞擊在一起,彷彿兩顆星辰在對撞。青關之外恐怖的能量風暴如同海嘯般向四周擴散。
青關那堅固的城牆在餘波下都在顫抖,光芒忽明忽暗。
“斬!”
萬刀真君在領域之中如魚得水,抬手便是一刀劈出。
這一刀沒有任何花哨,只有純粹的殺意,彷彿連天地都能一分為二。
“魔刀劫元斬!”
黑色的刀光橫貫長空,帶著剝奪生機的詭異力量,瞬間撕裂了王輪的防線,在他那輪迴光幕上斬出一道猙獰的裂痕。
王輪面色鐵青,不得不祭出自己的底牌。他雙手瘋狂結印,口中低喝:
“輪迴逆轉——歲月成空!”
他身後的輪迴光影突然倒轉,一股詭異的時間之力籠罩而來,試圖讓萬刀真君的那一刀“逆流”回去。
然而,萬刀真君根本不吃這一套。
“滅刀——殺訣!”
他另一隻手並指如刀,點向虛空。
瞬間,領域內無數刀氣凝聚成一點,那是極致的殺戮之芒,直接無視了王輪之術,瞬息間出現在王輪眉心之前。
“不好!”
王輪大驚失色,身形狼狽地向後暴退數千米遠,額頭上已被劃出一道血痕,鮮血流淌而下。
“該死!竟然逼我至此!”
王輪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張口噴出一道精血,灑在手中一枚古樸的銅鏡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