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還要繼續戰下去嗎?”毒神負手而立。
幽冷輕輕聳了聳肩,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聲音裡早已沒了半分戰意:“沒有必要了。再戰下去,又有甚麼意義?連你我都不是對手,更何況你身後還有更恐怖的存在。憑我這點實力,拿甚麼去抗衡?倒不如乖乖配合,省得自取滅亡。”
“你倒是,真有自知之明啊!”毒神言語間多了一分認可。
幽冷自嘲一笑,“沒有自知之明的人,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我能活到今天,憑的正是這份審時度勢的清醒。”
“好!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毒神微微頷首,“走吧,把你麾下的人全部召集過來。”
幽冷點了點頭,不再多言,當先帶路,便帶著毒神向著下方的仙城而去。
……
時光飛逝,匆匆三個月之後。
太玄仙府的兵鋒席捲八方,一百個仙郡基本上都已經被收復納版圖之中,各方強者或降或亡,大勢已成。
不過,在這輝煌的戰果之下,仍有兩根硬骨頭未能啃下——那便是蠻月仙郡與霖皇仙郡。
其中,霖皇仙郡更是明面上百郡之內,底蘊最深、實力最強的一郡。
郡主宰金霖,修為深不可測,已然踏足絕世半步真仙之境,威壓一方,桀驁難馴。
此前葉玄曾遣雲冥雀前往收服,不料一戰之下,雲冥雀非但未能建功,反倒被金霖重創,渾身仙元激盪,傷勢極重。
若非雲冥雀修行的遁術冠絕天下,速度快到極致,恐怕早已隕落在霖皇仙郡,連歸來報信的機會都沒有。
……
玄殿之內,雲霧繚繞,仙氣氤氳。
葉玄端坐於至高仙座之上,身姿挺拔,眸中神光內斂。
下方兩側,肅立著——乾房與暗驍。
“乾房。”葉玄淡淡開口。
“主上!”乾房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行禮,神色恭敬無比。
“一統百郡,勢在必行。雲冥雀前往霖皇仙郡,未能成事,還受了重傷。這一趟,便由你走一趟。”葉玄語氣平淡。
乾房眼中頓時閃過一抹銳光,朗聲應道:“屬下遵命!此番必拿下霖皇仙郡,將那金霖生擒回來,聽候主上發落!”
如今的乾房,當前已經突破到不朽真仙之境。即便面對不朽真仙中期的強者,他也可短暫抗衡一番。
對付一個半步真仙,哪怕是絕世半步,在如今的他手中,也不過是探囊取物。
當下前去,那霖皇郡守處置起來不要太簡單了。
此前在雲冥雀逃回來之時,便是將所遇到的情況詳細回奏,乾房與其關係還算不錯,自然便也是知道其中之緣由。
“去吧!你的實力,本尊還是極為放心的。”葉玄微微頷首。
乾房再次恭敬行禮,擺了擺手,身形一閃,便是退了下去了,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殿外。
葉玄目光一轉,落在另一側的暗驍身上,淡淡開口:“暗驍,還有一事,需你去辦!”
暗驍當即單膝跪地,頭顱低垂,“主上請吩咐!屬下萬死不辭!”
“好。”葉玄神色間頗為滿意。
縱然他自身修為通天徹地,執掌一方大勢,也終究需要忠心耿耿、實力強橫的麾下輔佐,方能穩固江山,橫掃寰宇。
“此前,本尊曾派屠夫、魔戰、煞血老鬼三人前往蠻月仙城收服,可三人一去之後,便再無音訊傳回,至今下落不明。”
若是三人已然身死道消,以葉玄與三人聯絡,必然能第一時間感知到他們仙魂熄滅、氣數散盡。
可此刻心神探去,三者命魂雖有動盪,卻依舊穩固,顯然是被人強行困住,不得脫身。
暗驍聞言,當即單膝跪地,?“主上!屬下願即刻前往蠻月仙城,無論對方佈下何等殺陣、何等困局,屬下定將三位同僚安全帶回來!”
葉玄看著忠心不二的暗驍,臉上難得露出一抹溫和笑意:“你去,本尊自然放心。此番,便要辛苦你一趟了。”
“能為主上分憂,乃是屬下畢生之榮幸,何談辛苦二字!”暗驍沉聲應道。
“去吧。”葉玄揮了揮手,語氣帶著一絲叮囑,“萬事小心,注意安全。”
“屬下遵命!”暗驍重重一叩首,周身空間微微扭曲,身影如青煙般淡化,瞬息間便消失在玄殿深處,只餘下一縷淡淡的氣息。
偌大玄殿重歸寂靜。
葉玄獨自端坐於至高仙座之上,周身仙霧輕繞,剛想稍稍凝神調息,一道急促的傳音便驟然叩響殿門。
“啟稟府主,吳眼大人有要事求見!”
“魏忠賢?”葉玄聽出了聲音的主人,心中微動。
此人不在外面統籌情報與巡邏,怎麼親自跑回來了?看來這可真是非常重要之事啊。
“進來吧!”
“多謝,主上。”
隨著話音落下,只聽“咔嚓”一聲,厚重的大殿門被推開。
魏忠賢一身緋紅官袍,躬身便走了進來,姿態極低。而在他身後跟著的,正是吳眼。
不過,與吳眼同行返回的雲築女君——宋喬,卻表現得極有分寸。
她並未緊隨著吳眼兩人,一同進入仙殿之中,而是靜靜停下了腳步。
在仙殿之外,她負手而立,等候著召見。
此時,宋喬那一雙美眸正掃視著這座巍峨的仙宮,眼中閃爍著難掩的驚色。
“這太玄仙府,真是有些讓人震撼啊!”
“若不是事先對府主的來歷有些瞭解,這般恐怖的成長速度,真的讓人無法理解!”
一路上走來,她所見到的守衛、侍從,身上散發出的氣息竟大多都不弱。
尤其是那幾名若是猜的不錯,已經與自己相差無幾,這般說,那些人就都是不朽真仙了。
“強者……實在是在太多了。隨便放出去一個,恐怕都能在一方仙郡稱王稱霸,卻甘願在此為奴。
這位太玄府主,怕是比之於,師尊所說的還要更加恐怖啊!
而我來此,也不知道是對的還是錯的啊!”
雲築女君——宋喬,這一次倒是有些後悔來臨於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