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羽情緒激動,嘴角溢位的鮮血更多了:“天劍道門這萬載來日漸落魄,連日常修煉資源都捉襟見肘,他們怎麼可能拿得出足以讓四人同時突破的不朽之晶?!
金老沉默片刻,一聲長嘆震得胸腔微顫:
“老夫也百思不得其解……莫說天劍道門,就算是我雲天商盟,也難以一口氣堆出四位不朽真仙。此事……太過詭異。”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憚。
這其中,定然有著甚麼不為人知的驚天秘密!
稍微平復了一下心情後,雲羽突然換了一副表情,看著垂垂老矣的金老,
“唉!金老……是我連累了你啊!”
“讓您身為不朽真君,如今卻是落得如此下場,被廢修為,困於此地……這都是我的錯啊!!!!”
那語氣真摯懇切,只是低垂的眼底深處,一絲冰冷算計一閃而逝,半點真心也無。
……
“塔、塔、塔、塔……”
一陣清脆緩慢的腳步聲,在死寂的劍獄甬道中迴盪,打破了牢房內的死寂。
一道身影逆著昏暗的火光緩緩走來,隨著鐵門被開啟,沉重的腳步聲停在了雲羽的牢房門前。
來人正是坤門的太上長老——坤巴頓。
他穿著一身嶄新的長老袍,神采奕奕,與牢房內狼狽不堪的兩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是你!!?”雲羽艱難地抬起頭,看清來人面容後,眼中瞬間噴出怒火:“坤巴頓!你這老狗……你來幹甚麼?!”
“自然是來看看故人了。”坤巴頓面帶著慈祥的笑容,彷彿真的只是一位長輩來探視晚輩。
他隨手揮動玉牌,開啟牢房禁制,大搖大擺地走到其中,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在牆角的雲羽:“畢竟,你也曾經是我天劍道門引以為傲的絕世道子啊!看看現在的你,真是讓人心疼。”
“該死!你真的是欺人太甚啊!咳咳咳!”雲羽氣得渾身發抖,想要站起來,但雙腿斷裂的劇痛讓他重新跌坐回去,抬起手來,劇烈地咳嗽出血來了。
“欺人太甚?哈哈哈哈!”坤巴頓冷笑一聲,臉上的慈祥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譏諷:“在我們這個殘酷的仙界,一切本就是實力為尊!想當初,你憑藉你雲天商會的勢力強橫,身為少盟主,走到哪裡不是前呼後擁?那時候的你,面對不如你的人,又何曾不是這般,囂張跋扈呢?”
“現在風水輪流轉,你怎麼就受不了了?”
“你……!”雲羽面紅耳赤,想要反駁,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了一樣。
在這殘酷的現實面前,任何言語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最終無奈地不再與之爭論,只能無力地靠在牆上,眼神陰冷地盯著坤巴頓:“你來這裡想要做甚麼!有話你就直說吧?別在那假惺惺的!”
一旁的金老也是強撐著虛弱的身體,沉聲道:“老夫雖然修為被禁,但還沒死。你個老東西,別繞彎子了,你要些甚麼?!!”
“呵呵,還是金老痛快。”坤巴頓笑了笑,收回玩笑的表情,正色道:“好了,老夫也就不打趣你了!雲羽,當前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只要點個頭,不但可以幫你恢復傷勢,還可讓你安然離開這裡,甚至……你在天劍道門的地位也可恢復,依舊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你會有這麼好心?”雲羽冷哼一聲,“廢話少說,老傢伙你就直接說出你之來歷和目的吧!你們到底想讓我做甚麼?”
“很簡單。”坤巴頓豎起一根手指,目光灼灼:“你雲羽本就天資卓絕,整體來說,在我們整個天劍道門的年輕一輩之中,除了溪瑤道子,也就屬你最為出色了。再加上你身後那龐大的雲天商會身份……”
他頓了頓,丟擲了真正的籌碼:“所以,上面已經決定了,只要你宣誓效忠於道主,臣服於新的天劍道門,那麼過往不究,甚至還可讓你前途無上。怎麼樣?”
“效……忠?你們那位新道主?”
雲羽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一般,猛地大笑起來:“哈哈哈哈!你簡直是痴心妄想!”
“本少盟主,身份何等尊貴!背靠雲天商盟,富可敵國!你們誰都比不了!”
“就憑你們這天劍道門,也想要讓本少盟主屈服,給你們當狗?”雲羽狠狠地吐出一口血沫,傲然道:“休想!”
看著雲羽那油鹽不進的樣子,坤巴頓的臉色也沉了下來,威脅道:“雲羽,你可莫要不識好歹了!如今這天劍道門早已今非昔比,你沒得選!”
“有種……你可以殺了本少盟主!”雲羽猛地昂起頭,雖然雙腿已廢,但那股氣勢卻絲毫不減:“到時,你們就可看到我們雲天商盟真正的底蘊了!那絕對不是你們這個破落宗門能夠承受得起的怒火!”
“來啊!有本事就殺了我!”
“你——!”坤巴頓被氣得鬍鬚亂顫,枯瘦的手指指著雲羽,也是怒氣上來。
但理智告訴他,眼下還真不是出手誅殺這雲羽的時機,畢竟上面還要用他做文章。
他只能狠狠地揮動了一下衣袖,帶起一陣勁風:
“哼!冥頑不靈!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坤巴頓不再多言,轉身便走出了獄房,只留下一個冷漠的背影,隨著“咣噹”一聲,將那厚重的門重新關上。
聽著那落鎖的聲音,原本強撐著硬氣的雲羽,眼中閃過一絲解脫,隨即又化作了惡毒的嘲諷:“呵呵呵……老東西,這就走了?”
他靠在牆上,雖然雙腿劇痛,但嘴上卻絲毫不饒人:
“你雖然修為提升到了真仙,但在我眼裡,你依舊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廢物啊!連殺人的膽量都沒有!”
已經走出幾步遠的坤巴頓聞言,腳步猛地一頓。
他原本準備直接離去,但聽到這不知死活的嘲諷,但還是轉過身來。
昏暗的火光映照下,坤巴頓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緩緩浮現出一臉陰狠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