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主上!”
魔星領命,直接一步跨出船舷。
他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只是對著下方的虛空隨手一抓!
“轟!”
剎那間,滔天的魔氣匯聚,在半空中瞬間化作一隻漆黑如墨的萬丈魔手。
那手掌遮天蔽日,掌紋如溝壑般清晰,如泰山壓頂般向著下方狠狠抓去!
青染猛地抬頭,看著那隻遮蔽了整個天空的黑色巨手,瞳孔瞬間炸裂,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機籠罩全身:
“該死!這是……”
根本來不及絲毫思考!
青染知道,若是被抓實了,將在無機會了!
他咬破舌尖,直接施展出自己最強大的仙術!
“青帝玄靈掌!”
青染身後轟然浮現出一道模糊不清、卻散發著蒼茫氣息的青帝之影。
他體內的木之本源仙元被催動到了極致,這一拳傾盡全力,其威力已然堪比頂級半步真仙的一擊了!
“給老子滾開!”
青帝虛影舉著手化為巨大的青色拳頭,義無反顧地衝著那隻從天而降的魔手撞去!
“轟——!!!”
然而,下一刻,青染眼中的絕望瞬間蔓延開來。
雖然他打出的這一攻擊,堪比頂級半步真仙一擊,但是……在觸碰到魔星那隻緩緩落下的手掌時,就像是一個薄薄的雞蛋,撞上了堅硬的鐵板!
“啵!”
只有一聲輕響,青帝虛影,僅僅堅持了不到一剎那,就直接破碎,化漫天飛灰消散無形!
連阻擋一下都做不到!
“逃……逃!完全不可抗衡!這恐怕已經到達了不朽真仙了!”
青染見一擊破除不了,心中的戰意瞬間崩塌,只剩下無盡的驚恐。
他不敢有絲毫猶豫,轉身衝著下方瘋狂逃遁而去,想要藉助地形逃脫這魔手的追捕。
但是,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速度又有何用?
“哼,想跑?”
魔星冷哼一聲,那遮天魔手只是輕輕一握。
“嗖!”
青染只覺得眼前一花,空間彷彿被禁錮了一般。
他一下子就被抓了過去,一個恍惚之間便被那隻大手死死攥住,動彈不得,直接被擒拿到了半空之中!
而旁邊的寧馨更是難以抗衡,她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還沒有絲毫的反應,便像只小雞仔一樣被一同帶走了。
至於那個被打入廢墟之中、早已奄奄一息的寧德……
那隻魔手僅僅在廢墟處輕輕一掃。
狂暴的魔氣一進入其中,那原本還剩一口氣的寧德,連慘叫都沒發出來,身體瞬間潰散,直接就化為了漫天飛灰,徹底魂飛魄散!
……
“砰!砰!”
兩聲悶響,青染與寧馨被重重地扔在了仙艦那冰冷的甲板之上。
隨著魔星隨手一揮,籠罩在兩人身上的恐怖魔氣瞬間撤走。
“咳咳……咳……”
兩人這才如獲新生,劇烈地咳嗽著,迷迷糊糊地甦醒過來了。
青染一清醒,顧不得身上的劇痛,猛地從地上彈起,警惕地打量著周圍起來。
然而,當他的目光掃過甲板上的幾人時,眼中的警惕瞬間變成了深深的驚駭與忌憚!
“這些人……!”
青染只覺得頭皮發麻,心臟狂跳。
一個人都不是他能夠看透的!
哪怕是站在最後面那個看似最隨意的侍女,身上流露出的氣息都如深淵般不可測。
這種級別的強者,哪怕只是站在那裡,散發出的威壓都讓他感到窒息。
這究竟是甚麼勢力?怎麼會一下子聚集這麼多恐怖的高手?!
“你叫甚麼名字,你所修煉的功法……是從何處而來的?”
葉玄沒有理會旁邊早已嚇得癱軟在地的寧馨,而是直接看向青染,目光如炬,似乎要洞穿他的仙魂。
對於寧馨這種無關緊要的螻蟻,葉玄完全就沒有絲毫的在意。
“你想要幹甚麼!!!”
青染心中大驚,下意識地想要隱瞞。
自己身份極為特殊,修煉的功法更是禁忌所在!
一旦說出去,恐怕在整個大溪仙國,便是舉國皆是敵人了!
“別急嘛?”葉玄卻是不急不躁,嘴角微挑,反而多了幾分耐心。
方才青染施展的那一手青帝玄靈掌,他太過熟悉。
當初在下界時,葉玄便與木紫月有過切磋,見過木紫月施展此術。
當然,彼時彼刻,木紫月所展現的氣勢、威力以及精髓,都遠遠達不到眼前這人施展之境界的萬分之一。
但是,功法的本源是一樣的!
如今能看到眼前這仙界之人施展此術,且威力如此驚人,便只有一種可能——
眼前之人,與下界青帝,絕對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想到這裡,葉玄心中微動,“你可曾聽聞過……青帝之稱謂嗎?”
“甚麼!!!?”
這短短三個字,如同晴天霹靂,讓青染整個人猛地一抖,臉色瞬間煞白!
青帝之名,他如何不知!
他的師尊,昔日便曾以此自稱。
只不過,師尊平日裡不經常提起,甚至嚴禁他在外提及。
畢竟,在仙界,那個位置是禁忌,不是誰都可以隨隨便便稱為“帝”的!
所以,師尊在仙界隱姓埋名,只被稱為——昊青真君。
“看來……你是聽過了!”
葉玄看著青染那瞬間崩塌的表情,篤定地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瞭然的光芒。
“你到底是甚麼人!”
青染心神緊繃到了極致,對方一眼便點破青帝秘辛,讓他根本猜不透用意。
葉玄沒有立刻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平靜地抬起手來,對著旁邊早已嚇得癱軟在地的寧馨,輕輕一彈。
“嗤——!”
一縷魔火瞬間綻放,如鬼火般飄落在寧馨身上。
一聲輕響,那魔火瞬間便將她整個人包裹。
僅僅一個眨眼的功夫,寧家千金,連同她的肉身、法寶、甚至那驚恐的仙魂,一下就燃燒殆盡,化作了一縷青煙,徹底消散在天地之間。
連渣都沒剩下!
“啊……”青染看著這一幕,瞳孔劇烈收縮,倒吸了一口涼氣。
自始至終,葉玄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說了,你不必緊張好了。只要你不耍花樣,我並不難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