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嘴上說得恭順,但翁老嘴角那抹笑容顯得極為僵硬難,心中暗暗嘆了口氣:
“這青銅棺槨顯然非同小可,這少主竟然只想煉成傀儡……真是暴殄天物。
不過,溪威殿下的身份在閔王府之中,地位僅次於閔王,在整個大溪仙國也是極為尊貴的皇子,他想要的東西,誰敢不從?老朽,我也只能……盡力而為吧。”
天字五號,
葉玄指尖輕捻左拇指上的天劍戒指,指腹摩挲著冰涼的劍紋,仙魂凝作一縷細音,悄然向戒中傳音:
“前輩,我在拍賣場之上看到了一件稀罕物——一具疑似不朽真仙的身軀。前輩,你需要否?”
其實,就在那青銅棺槨被抬出來的瞬間,葉玄便不動聲色地發動了歲月灰瞳。
在灰瞳的感知之下,那青銅棺槨彷彿化為透明,裡面的一切盡收眼底。
那確實是一具不朽真仙的身軀!
令葉玄感到驚訝的是,這具身軀極為怪異,通體並未遭受多少肉眼可見的傷勢。
只不過,其識海空空如也,似乎是直接被某種恐怖的大能抹除掉了仙魂,只單單剩下了一具不朽之軀。
當然,經過歲月的侵蝕,這具身軀恐怕已經沉睡了數百萬年。
雖然肉身是不朽的,但那股天地長存的“不朽性”已經消失大半,不再具備生前那般威能。
戒指內,沉默了片刻後,忽然爆發出一股難以壓抑的激動波動。
“不朽之軀?!你小子竟然真的遇到了此種逆天寶物了!”
天劍真君的聲音都在微微顫抖,“若是真的讓本君得到了這具不朽身軀,只要好生煉化,再輔以一些提升仙魂的極品仙物,本君還真的有可能重塑肉身,完成重生,徹底脫離當下這瀕臨殘魂破碎的死局啊!”
葉玄心中微動,追問道:“當然,這東西我很確定。前輩,你需要嗎?”
葉玄心中早已打好了算盤。若是天劍真君能夠復生,對他來說絕對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這傢伙全盛之時可是不朽真仙巔峰的強者,一旦復生,哪怕不復當年勇,至少也是一位貨真價實的不朽真仙啊!
“當然要了!一具不朽身軀,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緣!小子,幫本君拿下他!”天劍真君已經有些急不可耐了,語速極快地催促道:
“只要這具身軀沒有徹底腐朽,到時候本君將其煉化,最少也能恢復到不朽真仙中期的實力!到時候,本君護你周全,誰敢動你?!”
“好!前輩,你就等著好訊息吧!晚輩會盡全力來幫助前輩拍下這身軀的!”
葉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應了下來。
然而,就在葉玄傳音之際,一旁的溪瑤側過頭,美眸流轉,靜靜地注視著葉玄那陷入沉思的側臉。
看著他那時而深邃、時而帶著一絲笑意的神情,溪瑤心中暗暗偷笑,卻又夾雜著一絲莫名的失落:
“這傢伙,又在想甚麼呢!從剛才開始就心不在焉的,戒指有那麼好看嗎?”
她輕輕咬了咬紅唇,看著葉玄那張近在咫尺卻又彷彿隔著千山萬水的臉龐,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漣漪:
“唉,我都已經表現得這麼明顯了,這傻子……我的心意,他甚麼時候才能領悟到啊!”
“還是說……他真的就對我絲毫沒有一點心意嘛?只是把我當普通的合作伙伴?”
溪瑤有些自怨自艾地嘆了口氣,心中那個曾經高傲的公主此刻彷彿變成了一位患得患失的小女兒:
“溪瑤啊!溪瑤,真的想不到,曾經不可一世的你,如今竟然也會被一個男人,弄到如此地步啊!……”
……
“此件拍賣品,起拍價為五千萬上品仙石!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千萬上品仙石!”
李彤的聲音落下,瞬間讓整個拍賣場炸開了鍋。
聽到這天價起拍,原本還心存僥倖的地字號房間內,頓時傳來了一片惋惜的嘆息聲。
無數修士雖然眼饞那具可能存在的無敵肉身,但在五千萬上品仙石這道天塹面前,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選擇了退出。
然而,對於真正的大勢力來說,這恰恰是盛宴的開始。
那些天字號包廂內的頂級大能們早已按捺不住,根本不需要預熱,直接開始了慘烈的廝殺!
“六千萬上品仙石!”原朗率先開口報價。
此刻的原朗心裡跟明鏡似的,這具不朽真仙軀殼乃是真正的至寶,自己絕無拿下的可能——此前競拍早已耗去大半底蘊,如今手中僅剩幾千萬上品仙石,不過是杯水車薪。
可他偏要先喊出價格,擺明了就是要和稀泥。
既然自己買不起,那便攪渾這灘水,讓那些勢在必得的勢力多費些功夫,把價格一路抬上去,逼他們多出血!
反正自己橫豎撈不著好處,誰也別想順順利利拿下這重寶!
“七千萬上品仙石!”
原朗話音剛落,天字十三號房內,羅河那粗獷的聲音緊隨其後,不帶絲毫猶豫。
對於這具肉身,金羅仙宗勢在必得。
“八千萬上品仙石!”林青竹淡然開口。
清月仙宗本就底蘊深厚,此前拍下不朽之晶耗去的是仙脈,上品仙石仍餘存不少,她此番開口,既是順勢應價,亦是不動聲色地試探各方底氣。
這具強者之軀,若能煉化提取本源,必然是大機緣,清月仙宗自然不會輕易拱手讓人。
……
就在這三方僵持不下,準備進行拉鋸戰之時,一道極其囂張的聲音,從天字四號房內傳出來,
“一億上品仙石!”
溪威的聲音懶洋洋地迴盪在整個拍賣場上空,緊接著,又帶著幾分戲謔補充道:
“哎呀,真是無聊,你們怎麼都在磨磨唧唧的,一千萬一千萬的加,要加到甚麼時候?”
“聽好了,本公子沒閒工夫陪你們玩這種過家家的把戲。從現在起,要加便直接五千萬、一個億的往上加!這般競價,豈不是更刺激,更有意思?哈哈哈哈哈!”
這狂妄的笑聲迴盪在每一個人的耳邊,那是赤裸裸的財力碾壓,是對在場所有競拍者尊嚴的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