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陽死死盯著那熟悉的灰色氣息，腦海中靈光一閃，猛地看向葉玄，“這股氣息，還與你之前的手段極其相似！難道是……此人與你小子來自同一個地方嗎？！”
“哦？你看出來了？”
葉玄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不過，知曉這個答案，對於現在的你來說……也太晚了啊！看看你的不朽劍域，恐怕堅持不了幾息了吧！”
咔嚓！
籠罩天空的不朽劍域徹底崩潰，化作漫天光雨消散。
葉玄與李元陽的身形一同顯露在蒼穹之上。
幾乎在劍域破碎的瞬間，一道灰影閃過，葉太虛便已出現在葉玄身側。
他看了一眼葉玄略顯虛浮的氣息，微微頷首，確認無恙。
“唉，還好你來得早。”葉玄長舒了一口氣，心有餘悸道：“要是再晚個一時三刻，本公子怕是真要受些重傷了。”
“這也不能怪本座，那大殿之中總有幾個不開眼的半步真仙，說甚麼死活都不願意歸降於你。這不，本座只好順手出手，將他們弄死了。這一來二去的，倒是浪費了一點時間。”
葉太虛聳了聳肩，一臉輕鬆地說著，彷彿殺幾個半步真仙就像捏死幾隻螞蟻般微不足道。
“好吧！好吧！算你理由充分！”
葉玄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勾起一抹笑意。
視線另一邊，李元陽的狀態就悽慘得多了。
不朽劍域被強行破除，身為施術者的他遭到了極為嚴重的法則反噬。
噗！一口鮮血不由自主地從嘴角溢位，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他整個人虛浮地站在空中，周身氣勢急速衰落。原本頭髮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花白枯槁，那張原本威嚴的臉龐也迅速爬滿了褶皺，從之前的蒼白變得蒼老。
這是不朽劍域被毀的反噬。
“現在明白了吧！這天劍道門的道主之位，必然由本公子來擔任，這天意，誰也改變不了！”
“唉……”李元陽深深地嘆了一口氣，那是一種英雄遲暮的無奈，“終歸是敗了！不管是實力，還是氣運，本君都不如你。”
他抬起渾濁的雙眼看了一眼葉玄，又瞥了一眼旁邊那氣息深不可測的葉太虛，眼中最後的一絲不甘也終於熄滅：“這道主之位，本君同意了！只希望……你能將我們天劍道門重新鑄就輝煌，莫要讓老祖宗的基業斷送在你手中。”
李元陽轉過身，準備黯然離去。
畢竟，眼前這小子身邊竟然站著一位不朽真仙！
而且從那股浩瀚沉穩的氣息上看，這位神秘的灰袍人，怕是比起自己全盛之時都要不相上下，甚至猶有過之！
自己已經完全沒有翻盤的機會了，再留下去，徒增羞辱罷了。
“等一下！”
就在李元陽邁出腳步的剎那，葉玄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李元陽身軀一僵，猛地轉過身來，眼中滿是戒備與怒意：“你甚麼意思？莫非是趕盡殺絕，非要將本君的性命也留下嗎？！”
“呵呵呵呵！”葉玄忍不住輕笑出聲，搖了搖頭道：“多慮了。再怎麼說，按門派規制來說，你還算得上是我的前輩。本公子既然已經接掌道門，自然不會做這自斬臂膀、對前輩下殺手之事！”
“那你是何意？”
李元陽目光閃爍，心中猜不透葉玄的心思。
“我可以給你一個選擇。”
葉玄豎起一根手指，神色認真地說道：“其一，你現在就離開。但我想，依照你如今本源受損的狀態，回到你原本來的地方，恐怕也只能再次陷入到那種無盡的自我封印之中，以求苟延殘喘了吧？”
這一番話，直戳李元陽的痛處。剛才那一戰，葉玄已經敏銳地察覺到了李元陽的窘境。
“其二呢？”李元陽聲音乾澀地問道。
“歸順於我。”
葉玄眼中閃過一絲精芒，丟擲了真正的籌碼：“我可以將全本的《八卦玄天劍經》分享與你，補全你當年的缺失！並且，我還可以提供‘不朽之晶’，助你修復受損的本源，讓你恢復到巔峰狀態！怎麼樣？”
“全本《八卦玄天劍經》？！還有不朽之晶……”
李元陽瞳孔驟然放大，失聲道：“小子，你知道你在說甚麼嗎？不朽之晶何等珍貴！尤其是在我們這資源匱乏的大溪仙國，不朽之晶幾乎絕跡，根本難以產出！你竟然說能給我？”
“其珍貴，我自然明白！”葉玄嘴角微微上揚，右手輕輕一翻，一枚散發著濃郁不朽氣息、晶瑩剔透的晶石便靜靜地出現在他掌心之中。
“不過，我既然說能給你，那便是真的，絕非空口白話。”
對於李元陽，葉玄還是傾向於收服。畢竟，一位修煉劍道的不朽真仙，哪怕只有半分力，對於自己如今初創的太玄來說，也是頂樑柱般的存在。
看著葉玄隨手拿出一枚連不朽之晶，李元陽徹底震撼了。
“這小子……身上究竟藏著多少秘密？真是詭異無比啊！”
李元陽心中百感交集，看著葉玄那自信的容顏，他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自嘲感：“與這小子相比，本君倒像是白白活了這麼久的庸才！”
他沉默了片刻，權衡利弊。
算了！若是現在回去，再次塵封，未必有甦醒之日，哪怕醒來也是時代的棄兒，沒有任何希望。倒不如將這一寶押在這小子身上？
若是能得到全本劍經和不朽之晶，說不定真能恢復修為，甚至窺探更高的境界！
而且，日後這小子便是天劍道門的道主，是大勢所趨。
到時遇到問題，有求於我，我也沒有理由拒絕於他！
何不跟隨他，賭一個未來？
這與其說是臣服，不如說是另一種形式的“借勢”。
“好！小子，本君同意了！”李元陽深吸一口氣，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我天劍道門第四任道主——李元陽，願意效忠於你！”
這倒是出乎了葉玄的意料。
他本以為以李元陽這種活了無數歲月的老怪，哪怕心動，怎麼也得思考一會，再在那權衡一番所謂的尊嚴和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