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拳攜著萬鈞之勢,狠狠砸入那漫天劍雨之中。
噼裡啪啦——!
僅僅一擊,便將那鋪天蓋地的仙劍擊碎了整整大半。
“嗯?”
李元陽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他並未起身,身軀依舊漂浮在整個不朽劍域的最中心。
只見無數道凌厲的劍氣在他身下交織、匯聚,形成了一把奢華霸道的劍氣座椅。
李元陽慵懶地靠在座椅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葉玄,緩緩開口:“小子,不得不說,你現在的實力已經絲毫不弱於尋常的不朽真仙初期了!”
“接著來吧!既然已經進來了,那便拿出你的全部實力吧。”葉玄收回轟出的左手,隨意地扭了扭手腕,發出一陣脆響。
“好,既然你如此急切,那本君便成全你!”李元陽聲音冷漠刺骨:“不過,你放心將你徹底擊敗後,本君會留你最後一命的。畢竟,本君還需要從你口中得知那完整的《八卦玄天劍經》。只要你交出來,本君甚至可以收你為座下第一戰將。”
“呵呵,還未分出勝負呢?”葉玄看著這一幕,不僅沒有絲毫恐懼,反而輕鬆地笑了笑。
“哈哈哈!無知的小子,你還以為,這裡是當初的大殿之內嗎?”
李元陽彷彿聽到了甚麼笑話,譏諷道:“實話告訴你,當前你所處的這方不朽劍域,算得上是本君最強之術了!本君將整方天地的規則都融入其中,就算是不朽真仙初期頂峰的強者,一旦被困入其中,也很難從內部脫離而出!在這裡,本君,就是主宰!”
“那本公子,便想要試上一試,看看到底是誰困住了誰!”
葉玄一聲長嘯,不再保留,手中的九宇仙劍光芒大盛,體內的青蓮仙體運轉到了極致,更有滔天的吞噬魔火纏繞周身!
三門絕世仙術同時施展,火光、劍氣、青光交織成一道毀滅風暴,將周圍劍域中那密密麻麻襲擊而來的仙劍,盡數轟成了齏粉!
“哼,負隅頑抗!”
李元陽冷哼一聲,面色依舊淡漠。他緩緩抬起右手,虛空一指,瞬間,整個不朽劍域震顫轟鳴。
嗡——!
無數道恐怖的劍氣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在前方極速凝聚,化作了一柄長達千丈的煌煌巨劍!
那巨劍之上不朽仙元流轉,彷彿要斬斷蒼穹,帶著無可匹敵的威勢,直衝葉玄而去!
“來的好!”葉玄雙眸微眯,渾身肌肉緊繃,已經做好了迎接最強一擊的準備。
……
與此同時,下方大殿之中的戰鬥,也幾近到了落幕的時刻。
慶血此刻傷勢極重,周身那原本濃郁的血色仙元已經消耗了大半。
在這段瘋狂的殺戮中,他雖然一口氣擊殺了七位半步真仙,戰績駭人,但身軀顯然已經到達了極限。
鮮血淋漓的他,根本來不及煉化那些龐大的氣血來恢復傷勢,只能憑藉本能死戰。
乾房的情況也不容樂觀,手中的法寶陰羅幡都已經被砍斷了數根,一隻手臂更是因為強行催動殘破法器遭到反噬,血肉消融,只剩下森森白骨。
此刻的他,只能靠著那殘破的陰羅幡勉強支撐著身軀不倒,儘管他也擊殺了兩位半步真仙強者,但自己也是強弩之末。
而傷勢最重,甚至瀕臨死亡的,則是暗驍了。
他原本便是三人中修為最低的,雖然憑藉詭異的刺殺手段幹掉了一位半步真仙,又刺傷了兩位,但隨後便被坤巴頓重點關照。
只聽“噗嗤”一聲,一柄絕世仙劍直接貫穿了他的身軀!
暗驍的仙軀在劍氣之下幾近被完全擊潰,此刻只能癱軟無力地靠在大殿的一角,口中不斷湧出鮮血,完全失去了再戰的能力。
至於溪瑤,處境同樣艱難,被一位絕世半步真仙與四位頂級半步真仙聯手圍攻,對方更是施展了一座專門剋制劍修的困殺大陣,將她死死束縛在其中,動彈不得。
要知道,在修行界之中,同階之內,往往劍修是為最恐怖的存在,攻擊力獨步天下。
但也正是因為如此,當數名劍修聯手,爆發出的殺傷力更是成倍疊加。
這也是為甚麼,即便慶血三人天賦都是頂級,慶血更是曾經到達過不朽真仙,卻依然被這些半步真仙打造成了如此慘狀——劍修招招致命!
“你們這三個該死的傢伙!竟讓我們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
郭碩渾身浴血,身上也佈滿了深可見骨的傷痕,看著滿地的屍體和殘肢,眼中的殺意已經濃郁,再也無法忍受。
“哼!要不是仗著你們人多勢眾,本座若是全盛之時,今日再殺你們幾人又有何難?”
慶血踉蹌了一下,緩緩地站穩身軀,雖然強弩之末,但那股兇戾之氣依然令人膽寒。
“你這該死的傢伙!還敢嘴硬!”
馬景此時更是雙目赤紅,艮門一下子被慶血誅殺了兩位半步真仙,這可是巨大的損失!他咬牙切齒地吼道:“讓你這麼死了,簡直是太便宜你了!待會定要將你的仙魂抽出,日夜用仙劍剮魂,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能!”
“一群廢物,真以為本座當下就沒有還手的餘地了嗎?”
慶血冷笑一聲,並沒有理會他們的咆哮,而是緩緩抬起了右手。
掌心之中,一枚完全由精血凝鍊而成的血珠緩緩浮現,散發著淡淡的不朽血腥氣息。
慶血低頭凝視著這枚血珠,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唉……本以為能夠跟隨著主上,一路高歌重返巔峰。未曾想,今日怕是不能善終了!”
“當真是天道弄人……在那真正的天道命運面前,即便我已經拼盡全力,亦是毫無抗衡之力。難道這一切,命中註定早已安排好了嗎?”
“罷了!罷了!”
慶血長嘆一聲,似乎將所有的遺憾都吐了出來,隨後猛地搖了搖頭,轉頭看向不遠處同樣搖搖欲墜的乾房,語氣沉穩:“你怎麼樣了?還有幾分實力?”
乾房聞言,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容,看了一眼自己那隻剩下白骨的手臂,黯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