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威拍了拍李大彪的肩膀,幸災樂禍地說道:“走吧!別在這兒感慨了,今天這齣好戲,怕是要血流成河啊!”
“你啊……總是這般冷血現實。”李大彪看著劉威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心中暗暗嘆息一聲:“其實……天劍道門的八門若是真能被整合起來,剔除那些腐朽的勾當,這何嘗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機緣呢?
對整個大溪仙國甚至也是幸事……只是……唉!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這代價太大,不提也罷!”
兩人不再多言,並肩穿過巨大的白玉廣場,邁步向著那座宏偉的大殿走去。
……
宏偉的大殿之內,此刻已是人聲鼎沸。
數萬名修士分列八方,涇渭分明,分別代表著天劍道門的八大劍門。
每門一方區域,強者如雲。最前方的高臺之上,各大門派的太上長老們高坐其上,神色淡然。
其後方則是各門的大長老以及各門一代翹楚的諸位道子,亦是位列其中,氣勢不凡。
“楊風兄,怎的不見楊建老弟的身影啊?”
一位身穿震門太上長老服飾的老者,側過身來,對著身旁之人問道。
此人正是震門的太上長老——王金。
他摸了摸光溜溜的腦門,笑道:“當初,那傢伙可是嚷嚷著要與老夫交換幾門功法秘籍,今日這等盛會,他怎的缺席了?”
楊風聽到王金之言,嘴角不由得一陣劇烈抽搐,臉上露出一絲極為古怪的苦笑:“王金長老,他怕是沒有機會再和你,進行甚麼交換功法秘籍了……”
“呃?”王金蒼老的眉頭猛地一皺,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但隨即被他壓了下去:“此話怎講啊?楊風兄莫要打啞謎。”
“王金長老,此事說來話長,且不方便在此細說。”楊風深吸一口氣,目光變得銳利起來,直視王金問道:“對了!對於即將要繼任的那位葉公子,今日你震門,是支援,還是反對啊?”
“他啊?”王金聞言,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皮笑肉不笑地將這個問題反拋了回去:“你老兄覺得,老夫我是該支援,還是反對呢?”
楊風輕輕捋了捋胸前的白鬍子,語重心長地說道:“你要是肯聽老夫一句勸的話,還是希望你能帶領著你們的震門,審時度勢,向著葉公子臣服吧!全力支援葉公子為新任道主!唯有此路,才是長生久視之道。”
“甚麼!你不會是在開玩笑吧!”王金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眼珠子瞪得溜圓:“讓我們震門認那個毛頭小子為……道主?向他臣服?憑甚麼?”
突然,他似乎腦洞大開,理解了楊風話裡的另一層含義。
王金那張佈滿皺紋的老臉瞬間垮了下來,隨即浮現出一抹極為猥瑣的壞笑:
“嘿嘿嘿……楊風兄,我懂了!我懂了!你是說的名義之上,認其位道主,實則是讓我們做個順水人情?這樣既不得罪人,還能保持我們的地位,甚至還能打著扶持他的旗號,在其身上狠狠刮下一層油水,獲得一些機緣吧?哈哈哈哈!”
王金越笑越得意,甚至忍不住拍起了大腿:“不愧是你啊!楊風兄,老夫怎麼前些日子就沒想到這招‘空手套白狼’呢?真是妙啊!”
笑罷,王金臉色一正,卻又帶著幾分遺憾:“只是……可惜了!我們震門長老會早已經商定好了,今日要一起反對那姓葉的小子為道主!估計其餘幾門也是如我們這般心意。哼,今日怕是要有好戲上演了,我們要當眾給他立立規矩!”
聽到王金這般自作聰明的話語,楊風眼中的勸解之意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淡淡冷笑,“是啊……真的要有好戲上演了。”
楊風不再多言,心中暗歎:這些老東西,一個個都被貪婪矇蔽了雙眼。他們根本不知道,那葉玄道主究竟是何等的恐怖!
當被葉玄那碾壓一切的恐怖實力所支配之時,你們方可明白,今日的選擇是多麼的愚蠢!現在,就算自己怎麼說,也是改變不了這些人心中的貪念了。
……
“怎麼還不來啊!我們八門強者悉數到場,那個姓葉的傢伙,竟然還敢縮著頭不出來?真的是狂妄無知,簡直沒把我們放在眼裡!”
就在這時,一道頗為聒噪的聲音打破了殿內的低聲交談。
說話的是一個身穿錦衣華服的年輕男子,體態略顯富態,滿臉橫肉。
此人修為倒是不弱,赫然已經達到了天仙大圓滿的境界。
不過相比於他的修為,他胸前掛著的一枚金燦燦的徽章更為引人注目——那上面刻著一口煉丹爐,赫然是來自大溪仙國仙都丹師工會的頂級標牌!
“可不是嘛!天劍大會都正式開始了,那個想要成為我們未來道主的小子,竟然還未現身。哼,我看該不會是嚇破了膽,不敢來了吧?怕是早就捲鋪蓋逃走了!”
又一位年輕的道子跟著起鬨。
“哈哈!沒錯沒錯,我看八成是嚇壞了!”
這時,坤門道子及文逃站了起來,臉上帶著一抹陰險的笑意,直接拱手道:“諸位太上長老,這裡局面僵持也不是辦法。
要不,讓我們幾個道子出去一趟?
正好去看看那個傢伙是不是已經逃之夭夭了!
畢竟,這傢伙可是獲得了天劍之心,一定在我們的天劍塔中獲得了不得了的機緣。
若是讓他就這樣跑了,或者是死在外面,那可就太虧了!絕不能讓其將其中的機緣,帶離我們天劍門!”
“是啊!文逃兄所說極為對!這種好事怎麼能少了我!”劉威當即站起身,附和道,眼中閃爍著掠奪的光芒:“我與你同行,正好去搜搜魂,看看這傢伙到底逃向何方了!”
“哼,你們兩個啊,還是太沉不住氣了!”
就在劉威和文逃準備大顯身手之際,一道蒼老卻帶著無上威嚴的聲音突兀地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