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老在那淡漠卻恐怖的目光注視下,整個人張了張嘴,竟然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完全呆愣在當場。
好在,一旁的李丘反應要快上許多。
他硬著頭皮,率先抬起頭來,那滿是皺紋的臉上擠出一絲極其勉強且討好的笑容:
“道主大人……我們有十分重要、萬分緊急的事情向您彙報!”
“哦?甚麼事?”
李元陽那蒼白的面龐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緩緩將目光再次轉向了李丘,語氣輕描淡寫,卻透著一股寒意:“小丘子,最好要說的讓本君滿意。否則,你當明白,本君的脾氣……”
“是是是!屬下自然不敢有半句謊言欺騙大人!”
李丘只覺得一股陰冷的真仙威壓籠罩全身,身體不由自主地劇烈顫抖起來。他嚥了口唾沫,飛快地說道:“道主大人!就在幾天前,天劍異動,天降異象……有人……有人獲得天劍之心了!”
“甚麼?!”
這兩個字在李元陽口中炸響。
他原本淡漠的雙眸之中,瞬間爆射出一縷精光!獲得了天劍之心,便意味著有機會參悟那無上劍道,更有可能獲得完整的《八卦玄天劍經》!
若是自己能夠從那人手中奪過此經,到時候,或許當下這無法癒合的沉睡創傷便能徹底痊癒,進而恢復到巔峰的狀態!
甚至……若能借《八卦玄天劍經》的造化,修為還能再進一步,踏入那更高領域!
念及此處,李元陽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他死死地盯著李丘,身上的真仙威壓陡然加重數倍:“小丘子,你所言可是真的?”
“千真萬確!屬下借十個膽子也不敢欺騙道主大人啊!”李丘被壓得幾乎喘不過氣,連忙大聲辯解,“此事千真萬確,若有半句假話,願受天誅地滅!道主大人若是不信,大可詢問在場的各位長老,我們此番冒險喚醒您,正是為了此事!”
說完,他拼命地向著周圍還跪著的舒老、李波寧和李墓瘋狂使眼色,心中更是暗罵不止:
媽的,別光看戲啊!快點開口附和啊!別把所有的雷都讓老子一個人頂著!
你們還想讓老子死啊!
“道主大人,李丘所言句句屬實。”一旁的李波寧見狀,連忙上前一步,躬身附和道,指著李墓“他是我們乾門的大長老,讓他給您說說前因後果。”
聽到此處,大長老李墓也終於鼓起勇氣,磕頭稟報道:“道主……主大人!獲得天劍之心的人,是一個姓葉的小子!此子確實獲得了天劍之心,並且……並且還要依據門規,當選我們天劍道門的新任道主!”
說到這裡,李墓聲音都有些顫抖了:“屬下遇到這種驚天變故,實在是難以決斷,這才來與眾位太上長老相商該如何處理此事。後來,三位太上長老說您還尚存於世……這……這實屬無奈,這才冒死過來打擾您清修啊!”
“這樣嗎……”
李元陽緊鎖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而冰冷的弧度:“哼,想成為新的道主?那也要問問本君同不同意才行!況且,這天劍之心既然現世,對本君恢復傷勢的幫助可是巨大的……那是屬於我的東西!”
他大袖一揮,威嚴地命令道:“都起來吧!帶本君去見見這個獲得天劍之心認可的小子,本君也想要瞧瞧,究竟是何方神聖,能有這樣的機緣!”
轟——!
隨著李元陽話音落下,籠罩在四人頭頂那令人窒息的真仙威壓瞬間消散。
李丘、李波寧、李墓和舒老四人如蒙大赦,大口喘著粗氣,這才緩緩地從地上站起身來。
這時,舒老整理了一下衣衫,上前一步恭敬進言道:
“道主大人,其實……還有兩天,那個小子就要正式召開天劍大會了。依屬下之見,不如道主大人,您等到那時候再隆重登場吧!”
李元陽微微側目:“哦?為何要等?”
舒老連忙解釋道:“一來,您剛剛甦醒過來,仙魂與肉身尚需磨合,正好可以利用這兩天時間適應一下,活動活動筋骨;二來……”
舒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語氣變得格外懇切:“那小子已經放出話來,要讓我們天劍道門八門所有的長老、太上長老、乃至各路道子全部到位。屆時,八門齊聚。”
“這可是百萬年來從未有過的盛況!正是您展現無上威嚴的最佳時機!”
“您的現身,不僅能在氣勢上徹底碾壓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更能借此機會,將這一盤散沙的天劍道門,重新捏合在一起!”
說到這裡,舒老的臉上露出了痛心疾首的神色,“大人,您有所不知。在您沉睡的這數百萬年間,我天劍道門早已與往昔不同。
八門之間各自為戰,甚至為了爭奪資源大打出手!而且……我們乾門的地位也正在不斷遭受挑戰。”
“更有甚者,據屬下暗中調查,八門之中已有個別劍門,竟然勾結外敵,意圖謀反!若不趁此機會雷霆手段清理門戶,我天劍道門恐怕將面臨滅頂之災啊!”
“所以,懇請您能夠採納屬下的建議,在天劍大會上重掌我天劍道門,殺雞儆猴,讓我天劍道門重新輝煌起來!”
“沒錯!請道主大人,採納舒老婆子的建議,重新掌握天劍道門啊!”李丘緊隨其後。
李丘雖然剛才心驚膽戰,但此刻也顧不上了,連忙附和道:“若非道主出山,我乾門恐怕真要被那些吃裡扒外的東西給吞了!”
李墓也是同樣,神色激動:“請道主大人做主!”
李元陽聞言,目光變得深邃起來,陷入了沉思。
雖然他已經到達了真仙之境,又沉睡了無盡的歲月,超脫了許多俗事,但是……對於這天劍道門,他終究是有著無法割捨的執念。
看著眼前幾個老東西惶恐又期待的模樣,李元陽心中輕輕嘆息一聲,一股身為霸主的豪情油然而生。
“罷了,既然你們如此忠心,本君若再做壁上觀,豈不是讓看笑話?就聽你們所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