坎門,一處幽靜偏殿的雅間之內。
茶香嫋嫋,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葉公子,今日之舉,真是讓我大吃一驚啊!”溪瑤端起茶盞,美眸流轉,似笑非笑地說道,“抬手間便抹除一位頂尖半步真仙,如碾螻蟻。若是我沒看錯,葉公子的實力,怕是已經踏入了真仙的實力了吧!”
“呵呵呵!”
葉玄擺了擺手,拿起桌上的茶杯輕抿一口,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不過是仗著些許手段罷了。倒是溪瑤公主,方才那被我隨手擊殺的老傢伙,與你同門一場,應該不算太過親近吧?若是讓你心中膈應,那我倒有些抱歉了。”
“葉公子,多慮了,不必介懷。”
溪瑤輕輕放下茶盞,搖了搖頭,神色淡然:“這些太上長老平日裡高高在上,我也只是在那大典上見過幾面而已,並無交情。今日殺便殺了,死了也好,正好替葉公子樹立了不可撼動的權威,省得他們日後聒噪。”
“如此便好!”葉玄點了點頭,心中暗贊這女子的果決。
寒暄過後,雅間內的氣氛微微一凝。
“不過,葉公子,溪瑤心中還有一事,想要斗膽詢問一下。”溪瑤身體微微前傾,美目緊緊盯著葉玄的雙眼,神色變得認真起來。
“甚麼?溪瑤,儘管問便是。你我之間,何須如此見外。”葉玄放下茶杯,示意她直說。
溪瑤組織了一下語言,緩緩說道:“自葉公子從天劍塔出世以來,為了避人耳目,紫瑤並沒有過多詢問你的經歷。
但是……在方才坎門的議事大殿之上,我親眼所見,葉公子僅僅揮手之間,便將一部博大精深的劍經映入了楊風的識海。”
“更遑論,葉公子曾親口言明,手中握著的,乃是完整無缺的劍經……如此想來,葉公子是獲得了那《八卦玄天劍經》了!”
“哦?”葉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饒有興致地問道,“溪瑤,原來你也知曉這《八卦玄天劍經》?”
溪瑤輕輕頷首,玉容上掠過一絲惋惜,“略有了解。畢竟當年我也曾闖入過天劍塔的第九層,只可惜,最終與天劍之心失之交臂,自然也就無緣得傳這劍經真意。這確實是天大的遺憾!這可是一部震古爍今的無上劍經,其精妙之處,比之於我王室的底蘊仙經,也是絲毫不差……”
葉玄聞言,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溪瑤,聽你這話裡的意思,莫非是想要這劍經?”
溪瑤卻果斷搖了搖頭,俏臉上沒有半分貪念,反而無比清醒地說道:“這本劍經太過珍貴,更重要的是,我當年未能得到天劍之心,便說明我與它根本無緣。強行修煉,不僅是對寶物的褻瀆,更是浪費時間精力,反倒不如潛心修煉我王室的仙經,更能夯實根基,穩步提升。”
“不過葉公子,此經事關重大,切記不可外傳,否則定會引來無數覬覦,徒增不必要的麻煩。”
對於溪瑤而言,與其執著於一部無緣的絕世劍經,不如精修自身功法。
畢竟仙劍之術已然夠用,貪多嚼不爛,若是分心旁騖,反而會耽誤自身修為的精進,影響功法境界的突破。
“溪瑤公主,”
葉玄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底的欣賞之意愈發濃郁。
在這個物慾橫流、人人皆可為秘寶爭得頭破血流的仙界,能守住本心、不為外物所動的清醒,才是最難得的寶藏。
“不愧是能踏入天劍塔第九層的絕世道子。溪瑤,你所顧慮的,我都明白,這部《八卦玄天劍經》,我會妥善處理,無人可以從我手中奪取。”
“如此便好了!”溪瑤如釋重負地點了點頭,隨後開口,“既已定下,接下來我們便做最後的準備吧,為即將到來的天劍大會積蓄力量!葉公子請放心,既然坎門已定,那麼溪瑤與整個坎門上下,都會全力支援你的!”
“呵呵呵!好!”
葉玄朗聲一笑,只覺得胸中暢快無比。
他重新端起案上的茶盞,向著對面的溪瑤遙遙一舉,茶香嫋嫋間,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
“那便以此茶代酒,預祝我們——馬到成功!”
叮——!
兩隻精緻的白玉茶盞在空中輕輕相碰,發出一聲清脆悅耳的聲響。
……
塔!塔!塔!塔!
伴隨著空間的輕微波動,葉玄的身影出現在太虛龍珠的浩瀚空間之中。
還沒等他站穩,一道恐怖的氣息湧來。緊接著,一道身影瞬移而至,徑直停在了他的面前。
來人周身繚繞著磅礴的不朽之氣,那是超越了尋常仙元的高階能量,在他周身瘋狂沸騰,化作肉眼可見的氣流漩渦。
在這股勢之下,哪怕是外界那些頂尖的半步真仙親臨,恐怕都會感到窒息,生不出半點抗衡之心。
“你終於突破成功了。”
葉玄看著眼前那張與自己一般無二的面孔,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這也多虧了主身賜予的不朽之晶。”
葉太虛微微收斂氣息,聲音中透著一股沖天的自信:“煉化了那些不朽之晶,又有太玄大陸的信仰之力溫養,這一路走來水到渠成,順其自然便踏入了真仙之境。”
此人正是葉玄的分身——葉太虛。
方才葉玄還在穩固自身境界、調整心神之際,葉太虛突破的動靜便已傳遍了整個太虛龍珠。
葉玄細細感知了一番,眉頭不由得微微一挑。他從葉太虛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極其危險的極致威脅感。
哪怕是自己,此刻面對這位分身,恐怕也得全力以赴。
可以肯定,葉太虛的實力……又一次凌駕於主身之上了!
“既然已成真仙,那你現在的戰力究竟到了哪一步?”葉玄迫切地問道,
“現在嗎?”
葉太虛聞言,緩緩抬起右手。
掌心之中,漆黑深邃的“太虛不朽之力”瞬間凝聚,彷彿連周圍的光線都被吞噬了進去。
“若單論修為,我不過剛剛踏入真仙初期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