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再恐怖的強者也難敵歲月。”溪瑤輕輕嘆了一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天劍真君,已經消失不知多久了。如今留下的,也就只有這柄天劍真君的佩劍——天劍,依舊留存於此,震懾四方。”
慶血聞言,眉頭微微蹙起,像是想起了甚麼塵封已久的秘聞,遲疑了片刻,語氣帶著幾分遲疑,看向溪瑤:
“當初,可否真如傳聞那般……你們王室,可瞭解……”
“慶血前輩,所言之事?可是……”溪瑤也是低沉了。
“慶血前輩所言之事……莫非是關於……”溪瑤的聲音也驟然低沉了幾分,顯然知曉其中利害。
“你們在說甚麼?神神秘秘的。”葉玄眉頭微蹙,目光在兩人之間轉了轉。
慶血聞言,立刻回過神來,表面上依舊維持著那副高深莫測的模樣,實則心念早已暗暗傳達給葉玄,語氣無比恭敬:
“主上,這是一件極為隱秘之事。本來,屬下是不太想現在告知主上的,因為此事牽連甚廣,一旦被知曉,怕是會有大麻煩。除非主上成就真君,此刻若是輕易參與其中,實在是有些風險。”
“哦?真君才可瞭解之事?”葉玄心中微動。
“主上,此地人多眼雜,實在不便細說。”慶血接著傳音道,“且容屬下緩些時日,待尋得妥當時機,再將前因後果一一稟明,可好?”
葉玄略作思索,既然慶血如此說,自然有他的道理,便回應道:“好吧!”
得到了葉玄的確認,慶血立刻收起心中的恭敬,面上裝模作樣地擺出師尊的威嚴,假意勸解道:
“徒兒,你修為還不夠,此等辛密乃是上層真君之談,你還未有資格瞭解。還是抓緊修煉要緊,莫要胡思亂想。”
葉玄自然也是配合得天衣無縫,無奈地嘆了口氣:“好吧!既然師尊都如此說了,徒兒就不再詢問了。”
一旁的溪瑤聽著兩人這一唱一和的“師徒”對話,心中暗自發笑:你們兩人就裝吧!看你們還能遮掩到甚麼時候。
不過,她也是個聰明人,並沒有當面拆穿,而是順勢將話題岔開。
“沉重之事,我們就不提了。”溪瑤微笑,指著前方說道:“葉公子,這裡還有一樁不小的機緣,你可願意嘗試一番?
“機緣?”葉玄追問著,“此地還有甚麼機緣?”
“這天劍港口與其他仙城可不一樣,此地雖繁華,卻至今未真正歸屬王室或仙族仙宗,而是處於一種相對獨立的狀態。不過,這裡卻有一方勢力——天劍道門,代為管理著這座仙城。”
溪瑤抬手指向遠處那柄懸於半空的巨劍,緩聲解釋道,“雖說道門內並無真仙坐鎮,論起名頭來比不上五大頂級仙宗,可單憑著那柄鎮港天劍,他們便有了正面抗衡真仙的底氣,宗門的整體底蘊,實則強橫得很。”
“這事我倒是知曉一二。”慶血在一旁慢悠悠地接話,“坊間一直有傳聞,只要能得到那柄天劍的認可,便能一躍成為天劍道門的道主,執掌整座天劍港口。只是這麼久歲月都流逝了,從來沒有哪個人,能讓那柄天劍真正認主。”
“想要徹底認主,確實是幾乎不可能的事。”溪瑤搖了搖頭,隨即話鋒一轉,美眸中帶著幾分深意看向葉玄,“但是,成為這天劍道門的‘道子’,卻並非不可能!”
“天劍道子?”葉玄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心中已然生出幾分濃厚的興趣。
“不錯。”溪瑤點頭道,“只要壽元在千年之內,便可有資格進入天劍道門,登臨那‘天劍塔’的試煉。只要能透過第六層考驗,便可成為天劍道子。”
說到這裡,溪瑤語氣變得認真起來:“一旦成為道子,便可修煉天劍道門的一些不傳秘術,尤其是那‘仙劍之術’!我幾乎可以肯定,在整個大溪仙國,這天劍道門的仙劍之術是最為頂尖的存在。
當然,好處遠遠不止這些,成為道子還能得到天劍道門全力支援,甚至獲得資源的傾斜。不過,具體能得到何種層次的資源,還要看你最終選擇了天劍道門之中的哪一個分門了。”
“溪瑤公主,聽你這番介紹,如此清晰……”葉玄看著溪瑤,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你對於這天劍道門,瞭解得很深啊!”
溪瑤必然與這天劍道門有著極深的聯絡,否則不可能知道得如此詳細。
“呵呵呵!”被葉玄戳破,溪瑤也不掩飾,大大方方地承認了:“看來甚麼都瞞不過葉公子。實不相瞞,溪瑤不才,正是這天劍道門‘坎門’的道子。”
“而我相信,以葉公子的驚世天賦,想要成為這天劍道宗另一門的道子,當不是難事。”
“主上,成為道子的好處,可遠不止表面這些。”
慶血的聲音再次在葉玄腦海深處響起,語氣中帶著幾分唏噓與渴望,“當初,屬下在巔峰之時也曾動過念頭,想要進入那天劍塔一試。只可惜,屬下的年歲早已超過了限制,便徹底無緣前往那天劍塔了。”
“但主上不同!以主上如今展現出的恐怖底蘊,或許,不僅能成為道子,甚至能得到那天劍的真正認可,成為這天劍道門傳說中的道主呢!”
“退一步講,就算是成不了道主,僅僅是成為道子,也是極為不錯的。這天劍道門,底蘊遠非表現這般簡單。”
“哪怕沒有真仙現身,但這龐然大物或許也隱藏著真仙境的底蘊甚至老怪也未必可知啊!畢竟,五大頂級仙宗都經歷經輪迴轉化,幾番消亡重立,唯有這天劍道門,從古至今屹立不倒,其中定有玄妙。”
“如此說來,倒是真要去走上一遭了。”葉玄心中已然拿定主意。
其實,早在仙艦之外,第一眼看到那柄巍峨的萬丈天劍時,葉玄心底便生出了一股將其收服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