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犀嘶吼著滿是哀求:“龍族大人!我們同屬妖族一脈啊!求您饒我一命!我願意歸降,從此奉您為主,為您鎮守斷溪海,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在它看來,能歸降一尊龍族強者,非但不是屈辱,反而是天大的機緣。
龍族血脈的庇佑,足以讓它的修行之路少走無數彎路,或可到達真仙。
可葉太虛對此置若罔聞,冰冷的目光掃過妖犀,:“你,還不配。”
“還是乖乖獻出你的妖丹。”
只聽“轟隆”一聲巨響,那隻足以覆壓數十里的巨手,直接將妖犀那千丈龐大的身軀攥在了掌心。
“不要……不要!啊啊啊啊啊啊——!”
淒厲的慘叫撕裂天穹,震得雲層都在劇烈翻湧。
葉太虛懸立於半空,掌心那股凝練到極致的太虛之力,一次次洞穿妖犀的肉身。
鱗甲寸寸龜裂,流淌著暗金色血液的筋肉被絞成齏粉,龐大如山嶽的身軀在虛空中不斷震顫、扭曲,被手掌穿透。
不過須臾,葉太虛五指驟然收緊,伴隨著一聲骨骼碎裂之聲,一顆搏動不休的心臟,被硬生生從妖犀胸腔中掏了出來。
這顆心臟足有磨盤大小,表面覆蓋著一層流光溢彩的鱗紋,正是妖犀一身修為的根本所在。
到了它這般境界,肉身已然趨近不朽,而不朽的本源,便凝聚在這顆心臟之中——十之八九的妖力,都蘊藏於此。
失去了心臟,便等於失去了根基。
葉太虛的手鬆開了,妖犀那龐大而破碎的殘軀,無力地漂浮在空中。
嗖!
就在此時,一道近乎透明的魂影,裹挾著濃烈的妖氣,猛地從妖犀的屍身中掙脫出來。
正是它的仙妖魂!
魂影之上,兩道驚恐的眸光死死盯著葉太虛,連半分猶豫都沒有,便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下方波濤洶湧的斷溪海亡命飛遁。
肉身雖毀,實力大跌又如何?只要仙妖魂不滅,他日奪舍重生,總有東山再起之時!
“只剩一縷殘魂,也妄想逃出生天?”
葉太虛的帶著一絲不屑的嗤笑。
他緩緩抬起右手,指尖微彈,一縷看似微弱,實則蘊含著毀滅之力的太虛之力,流星趕月,精準地追著妖犀的仙妖魂而去。
妖犀的仙妖魂感受到身後那股如影隨形的恐怖氣息,魂體都在瑟瑟發抖,嚇得魂飛魄散。
他能清晰地察覺到,那縷力量之中,蘊藏著足以將其徹底抹殺的威能。
“混賬!我不想死啊——!!!”
嘶吼著,魂速暴漲到極致,身後的妖氣拖曳出長長的尾焰,斷溪海地近在咫尺,只要能遁入深海,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可那縷太虛之力,卻比他的絕望更快。
砰!
一聲悶響,響徹天地。
追至的太虛之力,精準地撞上了妖犀的仙妖魂。
剎那間,妖犀那道仙妖魂,在虛空中劇烈膨脹,隨即轟然崩碎,化作漫天飛灰,消散於無形。 連一聲哀鳴,都沒能留下。
斷溪海的主宰,執掌一方海域萬載的海妖一族妖主,就此隕落,魂飛魄散,再無輪迴之望。
……
“主上!”
直到此時,乾房才敢上前,對著葉太虛恭敬地一拜,聲音中帶著些許慚愧:“屬下無能,讓主上失望了!區區一介妖孽,都未能親手滅殺,還得勞煩主上親自出手!”
葉太虛緩緩轉過身,指尖縈繞的淡金色靈光微微一晃,那顆還在搏動的妖犀之心便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他眉心的太虛空間,消失無蹤。
他瞥了眼地上躬身不起的乾房,“主上……倒也擔得起這個稱呼。”
頓了頓,他抬手指了指不遠處那具千丈高的龐大妖軀,那軀體即便沒了妖心,“這巨妖的軀殼,便賞給你了。妖心雖被本座取走,但它肉身之中沉澱的數百萬年妖力,依舊雄渾磅礴。你拿去煉製成殺伐傀儡也好,剖取精血助你療傷恢復也罷,都是一等一的至寶。”
“如此重寶,交給屬下……”乾房聞言一愣,一時間竟有些不知所措。
“給你便是給你,何須這般墨跡。”葉太虛眉頭微蹙,語氣添了幾分不耐,“本座還有要事在身,便不在這裡耽擱了。”
葉太虛隨即便轉過身去。他身後,空間再次如被輕易撕開,一道漆黑的通道顯現。
葉太虛一步踏入,身影便直接消失在原地,通道隨之閉合,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原地,只留下乾房一人,還在發愣。
“這……這就走了?似乎……還是隨手撕開了空間通道!主上的實力,已經強橫到如此地步了嗎???”
他呆立了半晌,才緩緩回過神來,苦笑著搖了搖頭。
“罷了,主上的神通偉力,又豈是我這等修為能夠揣測的?還是先將這妖獸身軀收起來要緊。”
乾房飛到那漂浮在空中的妖犀殘軀前。儘管身死,這千丈高的巨軀依舊散發著極致的妖氣威壓,尋常的地仙修士光是靠近一下,怕是就要被那股無形的威壓死死地釘在地上,動彈不得!
乾房眼中閃過一抹炙熱。
“方才一戰,我的五子同心魔受損嚴重,本源險些潰散……”
“若是將這半步真仙境的妖軀骨骼抽出,融入五子同心魔體內,魔軀必然能脫胎換骨,實力暴漲數倍不止!”
想到此處,他再無猶豫,抬手一揮,龐大的妖軀便在他強大的魔氣牽引下,被一點一點地拉入到自己的空間戒指之中。
……
仙艦之上,艙內氣氛靜謐。
葉玄端坐於主座之上,神色淡然。
溪瑤則坐在他身旁的客位,姿態優雅,但那雙清澈的眼眸深處,卻藏著些許不易察覺的思索。
“溪瑤公主,有些話,我們還是挑明瞭吧。”
最終,還是葉玄率先打破了沉默,目光平靜地看向溪瑤。
溪瑤幾乎沒有猶豫,思索的瞬間便搶先開口。
她很清楚,這種關乎身家性命的秘密,猜忌的種子一旦種下,便會瘋狂滋長。
與其被動等待葉玄的質問,不如自己主動揭開這層窗戶紙,展現出最大的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