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半步真仙境的修為,年歲看著也尚淺,偏偏氣質清貴得很,想來定是大溪仙國裡地位尊崇的人物。”葉玄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轉頭看向身側的乾房,
“你說說,我們該站在哪一邊?是助那位半步真仙的女子,還是幫天上那方已然佔盡上風的金甲修士?”
“呵呵呵,這哪裡用得著屬下多言。主上英明卓絕,心中定然早有定計了。”乾房躬身笑道。
“你啊,倒是會說些討巧的話。”葉玄無奈地搖了搖頭,
心中卻有決斷。
眼前那女子容貌傾城,身份又絕非尋常,單是這兩點,便值得他出手相幫。
更何況,那男子一方要將整艘仙艦上的修士盡數誅殺,這般狠戾行徑,本就與他站在了對立面。
只是葉玄並不打算立刻現身,唯有在最關鍵的時刻出手,才能攫取到最大的利益。
就在這時,慶血腳步虛浮地從後方晃了過來,手中還攥著五枚沾著仙血的地仙丹,丹丸上縈繞的仙則波動,赫然是地仙大圓滿境修士的本源氣息。
他隨手將一枚地仙丹丟進嘴裡,嚼了嚼便走到葉玄身前,躬身行禮:“主上。”
葉玄轉過身,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挑眉道:“你這傢伙,修為倒是見長了。”
“嘿嘿,屬下吸了幾位天仙、十幾位地仙的修為,如今已然恢復到天仙巔峰了。”
慶血咧嘴一笑,少年人的臉龐上添了幾分成熟輪廓。
隨著修為逐步恢復,他的容貌也會愈發趨近於成年的模樣。
……
一道身影自半空踉蹌墜下,重重落在溪瑤公主身側的甲板上,正是先前迎敵的茹婆婆。
溪瑤心頭一緊,連忙搶步上前攙扶,指尖觸到老人枯槁的手臂時,只覺那身軀輕得像一片將散的雲絮。
此刻的茹婆婆比先前更顯衰敗,滿頭銀絲枯敗如草,周身元仙波動散亂得幾乎要潰散,就連凝實的仙魂,都隱隱的開始腐朽了。
“咳……咳咳咳!”茹婆婆猛地彎下腰,劇烈的咳嗽從喉嚨裡衝出,殷紅的仙血順著嘴角不斷溢位,滴落在甲板上。
“公主……老奴……老奴真是慚愧啊!同是天仙大圓滿,老奴……卻不是他的對手……老奴無用啊!”
茹婆婆捶著胸,枯瘦的臉上溝壑縱橫,渾濁的淚水順著眼角的皺紋滾滾滴落。
溪瑤輕輕拍著茹婆婆的背,悠悠一嘆:“茹婆婆,你已經盡力了,此事怎能怪你。”
金鳴的身影也從高空緩緩降下,落在不遠處的甲板上。他雖最終取得了這場對決的勝利,卻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身上那身流光溢彩的金甲出現不少裂紋,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緩緩滲著仙血,周身的仙元也略顯虛浮。
溪瑤望著金鳴的身影,秀眉微蹙,“此人……也算是王叔身邊最得力的猛將了,今日能將茹婆婆傷成這樣,果然名不虛傳。”
“哈哈哈哈哈!”金鳴的笑聲狂傲地響徹整艘仙艦,倨傲地掃過下方瑟瑟發抖的眾仙,連一個眼神都吝於給予,大步流星地朝溪瑤走去,金甲上的裂紋隨著動作簌簌掉落碎屑,
“溪瑤公主,你如今已是孤家寡人,再無半分依靠了吧!在下還是那句話,我不願親手誅殺公主殿下,你不如自行破碎仙魂隕滅,也算是死個體面。”
“嘶……嘶嘶!那女子……竟然是溪瑤公主!”一名地仙巔峰的散修緊握著手中崩了刃的殘刀,驚得倒抽一口涼氣,指尖都在微微發顫。
“溪瑤公主……那可是大溪仙國最受寵的公主啊!”
“若真是如此,他定然不會讓我們這些人活著離開!”
“是啊!這可是謀害公主,必死的大罪啊!如此一來,肯定不能走漏風聲!我們……我們該怎麼辦啊……”一個穿著稍顯華貴的青年面如死灰,幾乎要哭出來了,本想出來歷練,卻撞上這等滅頂之災。
“還能怎麼辦?你看那些一直與我們廝殺的人,全是他的爪牙!想要活命,便只能拼了命將他們盡數斬殺!”一名黑臉壯漢目露兇光,周身殺意驟然升騰,手中的巨斧狠狠劈向地面,震起一片煙塵。
“對!殺!殺!殺!他們不讓我們活,我們便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一起上,殺光他們!”
“殺——!”
原本還在敷衍戰鬥、只求保命的眾仙,此刻知曉了前因後果,皆是被逼出了血性,嘶吼著揮舞起手中的兵器,朝著金鳴一方的修士悍然衝去。
“不自量力。”金鳴唇邊扯出一抹冰冷的嗤笑,眼神掃過那些悍然反撲的修士,滿是不屑,“毒蛙子,該你上場了。你不是總唸叨著你那寶貝毒蛙餓得慌嗎?儘管讓它去飽餐一頓。”
“好嘞,金鳴大人!”毒蛙子陰惻惻地怪笑一聲,手指一鬆,將掌心那隻通體翠綠的青蛙扔了出去。
那巴掌大的綠蛙剛觸到甲板,便發出一陣“嘭”的悶響,身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轉瞬就化作了數十丈高的龐然大物,佈滿黏液的蛙皮上青筋虯結,看著滲人至極。
“呱呱呱呱!”巨蛙仰頭髮出幾聲嘶啞的蛙鳴,猛地探出一條猩紅的長舌,帶著腥風直向人群中一名修士捲去。
那修士不過元仙修為,哪裡抵得住這等凶煞之物?
倉促間揮起手中巨劍劈砍,劍身剛觸到蛙舌便應聲崩碎,他自己也被長舌捲了個正著,像條泥鰍般被拽到巨蛙嘴邊。
只聽“咕咚”一聲,巨蛙喉嚨一動,便將他整個人吞入了腹中,連半點慘叫聲都沒留下。
“王東!啊啊啊啊!我殺了你!!”被吞修士的同伴目眥欲裂,怒吼著提起手中的大砍刀,不顧一切地朝著綠毒蛙衝去。
“吐!”
綠毒蛙喉嚨一鼓,猛地噴出一團墨綠色的毒液,不偏不倚潑了那修士滿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淒厲的慘叫瞬間響徹甲板,那修士在地上瘋狂翻滾,身上的皮肉被毒液腐蝕得滋滋作響,不過數息功夫,整個人便化作了一灘冒著黑煙的血水,連骨骼都被消融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