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如此……難道說,那西北之地,已經發生了一些……”
大供奉的話沒有說完,但其中的深意,已經不言而喻!
李隴極抬手揉了揉眉心,擺了擺手:“罷了罷了,關於她的那些腌臢事,不必再提,也無需去管。如今她身份尊貴,早已不是當年那西北小城出來的卑賤妾室,沒必要自尋麻煩。”
“少主英明。”大供奉連忙順勢接話,“那女子如今背靠大樹,我們確實該保持距離,敬而遠之。至於西北之域……想來也翻不出甚麼大浪,使者之事或許真是意外,不如暫且擱置?”
“嗯,此事先壓下,不必再耗費心神。”李隴極收斂了情緒,神色變得鄭重起來,“眼下最要緊的,是籌備十年後的王都之行。這才是關乎我開元仙郡未來的頭等大事。”
“王都之行,千載難逢啊!”大供奉眼中閃過一抹熾熱,聲音都不自覺拔高了幾分,“那可是仙國核心之地,匯聚了各方頂尖天驕與大能。若是能在王都與那些傳承萬古的大仙族結下因果,哪怕只是些許交情,日後我開元仙郡在仙域的地位,也將不可同日而語,前途當真不可限量!”
“正因如此,才必須做到萬無一失。”李隴極指尖重重敲在座椅扶手上,“傳令下去,即刻清點府庫,務必挑選出最上乘的仙物作為獻禮,既要彰顯我開元仙郡的底蘊,又不能顯得刻意討好。
另外,從開元仙郡所有地仙修士中,篩選出底蘊最強、戰力最卓絕的十人,屆時隨我一同前往王都。”
“少主考慮周全,當是如此!”大供奉躬身應和,隨即話鋒一轉,帶著幾分試探,“不過少主也知曉,我們仙郡底蘊終究薄弱了些,如今滿郡上下,唯有郡守大人一位天仙大能坐鎮。
若是此行能再有一位天仙同行,一來可壯我開元仙郡聲威,二來也能應對王都之中可能出現的變數,此行必然會順利許多。”
李隴極聞言,臉色微不可察地變了一瞬,眼底飛快掠過一絲警惕,隨即又斂起情緒,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大供奉說笑了,天仙之境何等難尋?我們開元仙郡之中億萬萬修士,又過了無盡歲月,能觸及此境者不過寥寥。
不過……大供奉你的修為,已然卡在地仙大圓滿數千載了吧?莫非是近來有所感悟,即將突破瓶頸了?”
這老狐狸,打的倒是好算盤!明著是為了王都之行,實則是想借機索要資源,助他突破到天仙之境!
真當我看不出來?
一旦讓他突破成功,手握重權又有天仙修為,屆時父親的統治怕是要被他暗中動搖,甚至連我這少郡城主之位,都要坐不穩了!
豈能如他所願?
大供奉何等老辣,早已捕捉到李隴極神色間的細微變化,心中暗歎一聲,
該死,這李隴極,心思比之其父更加深沉,日後還要更加小心了。
大供奉立刻換上一副自嘲的笑容,擺了擺手:
“呵呵呵,少主多慮了。老夫雖然卡在地仙大圓滿多年,但早已是油盡燈枯,一身潛力早已耗盡,這輩子怕是都沒機會觸控到天仙的門檻了,突破之事,不過是痴心妄想罷了。”
“如此嗎?”李隴極眸光微閃,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扶手邊緣的仙紋,心中冷笑更甚:這老狐狸,果然狡猾如狐,半點口風都不露。
只是眼下籌備仙郡大比與王都之行皆需倚重他,確實不宜撕破臉皮。
“也罷,既然大供奉早已斷了突破的念頭,那便不多提了。你們都先下去吧,三個月後的仙郡大比,需儘早籌備妥當,此事還要多勞煩大供奉費心。”
“少主放心,老夫必當全力以赴,定不辜負少主所託。”大供奉躬身應下,蒼老的面容上看不出絲毫異樣,唯有眼底深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晦暗。
“去吧。”李隴極擺了擺手。
殿內眾人聞言,紛紛起身行禮,腳步輕緩卻迅速地退出主殿,厚重的殿門在身後緩緩閉合,發出沉悶的聲響。
頃刻間,原本肅穆喧鬧的大殿便恢復了寂靜,只剩下李隴極一人端坐於座椅之上,身影在空曠的殿宇中顯得格外孤寂。
他靜坐片刻,指尖猛地一凝,沉聲道:“影子,出來吧。”
一道黑影從殿內樑柱的陰影中竄出,悄無聲息地落在地面,動作很快,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
“嗖!”
黑影立定,竟是一位身著純黑玄服的男子,玄服上繡著暗金色的暗影紋路,隨著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他頭戴面罩,只露出一雙毫無波瀾的墨色眼眸,周身氣息收斂到極致,彷彿與周遭的陰影融為了一體。
“主上。”
“你辦得怎麼樣了,影子?”李隴極靠向座椅靠背,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
“回主上,屬下已暗中與風元仙域的外圍勢力接觸多次,建立了初步聯絡。只是風元之主深居簡出,行蹤詭秘,屬下至今未能尋得見他的機會。”影子。
“風元仙域……”李隴極低聲沉吟,眼中閃過一絲凝重,“畢竟是我們大溪仙國境內,除了那幾大頂級仙宗外,實力最強的上品仙級勢力,底蘊深厚,高手如雲。他們不願輕易讓你見風元之主,倒也在情理之中。”
“不過,你此行前往風元仙域,除了求見風元之主,可曾與他們域內的其他天仙修士溝透過?哪怕只是旁敲側擊,也要探探他們的口風。”
“主上放心。”影子微微抬頭,墨色眼眸中閃過一絲銳利,“此行倒也不算白跑。屬下藉著一些接觸的機會,暗中接觸到了風元仙域的兩位天仙長老。雖未明說合作之事,但已隱晦表達了我開元仙郡的善意……”
“哦?是嗎?”李隴極眼中瞬間迸發出亮色,原本慵懶靠在座椅上的身軀猛地坐直,緊忙追問道:“他們所言如何?可有願與我開元仙郡結盟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