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之上,雲氣翻騰如浪,忽有一道流光破雲而來,瞬間定格在太玄仙殿上空。
葉玄的身影悄然浮現,出現的剎那,無形的神魂之力便無聲無息間便籠罩了整座仙殿。
殿宇巍峨,金磚鋪地,飛簷翹角綴滿琉璃,在日光下折射出萬道金輝,而殿前廣場的正中央,一尊數百丈高的巨像巍然矗立,直插雲霄。
這雕像與葉玄容貌幾乎別無二致,劍眉星目,鼻樑高挺,只是那雙眸子比葉玄本人更多了幾分睥睨天下的龍威。
雕像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金色氣,纏繞在衣袍褶皺之間,散發出溫潤而磅礴的威壓,那是億萬信徒香火凝聚而成的信仰之力,醇厚得近乎實質。
“《九元大信仰術》,倒確有其精妙之處。”葉玄立於蒼穹之上,自語道。
他抬手一抓,一股精純的氣運之力便從雕像上剝離,匯聚於掌心。
這信仰之力純粹無垢,遠比其他之法更加有利提升修為,不愧是從系統那裡兌換的絕世妙法。
隨後,他身形一閃,毫無阻礙地直接進入了仙殿深處,穿過前殿,徑直來到了後花園。
後花園中,鳥語花香。
庭宇之下,兩張梨花木座椅相對而放,木紫月與慕容雪端坐其上。
木紫月身著素白宮裝,裙襬繡著淡淡的蘭草紋樣,墨髮鬆鬆挽起,僅用一支羊脂玉簪固定,眉宇間帶著幾分溫婉。
慕容雪則是一襲粉色仙裙,裙襬層疊如花瓣綻放,肌膚勝雪,眉眼如畫,隨著修為日深,那份柔美之中更添了幾分出塵仙氣,一顰一笑都帶著魅惑。
兩人面前的石桌上,擺放著一套紫砂茶具,氤氳的茶香嫋嫋升起。
不遠處,小月兒正在一片絢爛的花叢中追逐仙蝶,玩得不亦樂乎。
“果然如此嗎?木姐姐。”慕容雪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秀眉輕蹙。
“是啊,”木紫月揉了揉眉心,臉上帶著一絲疲憊,“我也沒有料到,腐朽得如此之快。”
她本以為,太玄是葉玄一手打造,可能不會這麼快就出現這種腐朽之氣,但這次出去遊歷卻是發現了,這讓她十分不高興。
“木姐姐,這種事,交給李斯他們去處理便是了。”慕容雪柔聲安慰,提起茶壺,為木紫月斟滿一杯清茶,遞了過去,“你何必為此煩心。你連日操勞,也該好好歇歇了。”
就在此時,一道熟悉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庭宇之外,帶著一身清冽的風,正是剛剛踏入後院的葉玄。
……
“紫月,雪兒。”
葉玄溫和的笑聲從庭宇的另一端傳來。
啪!
一聲脆響,慕容雪手中的玉杯失手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清茶灑了一地。
她整個人僵在原地,粉裙微動,那雙含著水汽的美眸死死鎖住那道身影,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鼻尖一酸,眼眶瞬間紅了。
木紫月亦是猛地站起身,青衣裙襬掃過座椅邊緣,帶起一陣輕響。
她素來清冷的面容此刻滿是動容,墨色眼眸中迅速凝起淚光,順著臉頰緩緩滑落,滴落在衣襟上。
只有小月兒最先反應過來,她停止了追逐仙蝶,脆生生地喊了一聲:“哥哥!”
隨即邁開腿,小小的身影衝了過去,一頭撲進葉玄懷裡,小小的胳膊緊緊環住他的腰,臉頰蹭著他的衣袍,滿是親暱。
葉玄低頭看著腳下這個永遠長不大的小丫頭,心中一片柔軟。
不知不覺,這孩子跟在自己身邊已有百年。
她對自己是全然的信賴與親近,始終只喚他一聲哥哥。
葉玄也覺得,這份純粹的羈絆彌足珍貴,便一直將她帶在身邊,悉心守護。
他笑著揉了揉小月兒的頭:“小月兒真乖。”然後牽著她的小手,一步步走向那兩位早已淚眼婆娑的女子。
“陛下,你……你真的回來了?”木紫月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哽咽。
“陛下!”慕容雪再也按捺不住,快步上前,不顧女子的矜持,一把抱住葉玄的手臂,臉頰貼在他的衣袖上,淚水洶湧而出,“你終於回來了!我們都以為……都以為你要好久才能回來……”
小月兒這一次倒是十分識趣,她鬆開葉玄的衣角,仰著小臉說:“哥哥,小月兒先去玩了哦。”
說完,便蹦蹦跳跳地跑開了,將整個庭院留給了他們。
葉玄看著小月兒漸行漸遠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輕輕地搖了搖頭。
隨後,他轉身走到慕容雪身旁,溫柔地伸出手臂摟住她纖細的腰肢。
慕容雪順從地靠進葉玄懷裡,感受著他溫暖的氣息。
緊接著,葉玄又邁步走向木紫月,張開寬闊的左臂,示意木紫月過來一同擁抱。
木紫月羞澀地低下頭,緩緩走近葉玄,將自己的身軀融入到這個溫馨的懷抱裡。
“讓你們久等了。”葉玄低頭注視著懷中的二女,眼中閃過一絲歉意,接下來......”
話未說完,他不再遲疑,緊緊拉住二人的手,毫不猶豫地邁入房間。
進入房間後不久,只見木紫月紅著臉從裡面快步走出,宛如熟透的蘋果一般嬌豔欲滴。
……
三天之後,
葉玄緩步走出臥房,玄色衣袍上還沾著幾分淺淡的暖意,臥房內,慕容雪側臥在錦榻之上,臉頰泛著未褪的紅暈,呼吸均勻,睡得正沉。
花園的石桌旁,木紫月端坐著,面前的紫砂茶壺早已涼透,桌上卻擺著數個空了的茶杯。
她手中還握著一杯冷透的仙茶,指尖微微用力,茶水在杯盞中輕輕晃動。
她一遍遍抬手飲茶,用茶香壓下心頭的紛亂,可那股莫名的燥熱與慌亂,卻環繞心間,揮之不去。
“陛下……陛下怎麼能這樣……當著我的面……”
一道溫和的聲音便從身後傳來,帶著幾分戲謔:“紫月,在胡思亂想甚麼呢?”
木紫月渾身一僵,手中的茶杯險些脫手。
她猛地轉過身,撞進葉玄含笑的眼眸中,頓時手足無措起來,臉頰愈發滾燙,慌亂地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陛下……陛下!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