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仙巔峰,終於徹底鞏固了。這中品仙脈之地,果然是修煉寶地,事半功倍!”
毒神心中甚至不免生出幾分私心,希望主上能讓他在此地多鎮守一段時日,若能借此機緣窺探天仙大圓滿門檻,那便再好不過。
然而,就在他沉浸於力量增長的喜悅中時,一絲極不協調的氣息,順著風飄了過來。
那是一股……血腥氣!
“是誰?!”
毒神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殺意。
竟敢在他的地盤上,製造出如此汙穢的血氣,這是對他的公然蔑視!
“敢在本座的眼皮底下放肆!”
毒神的身影已化作一道綠光,穿透靜室的石門,只留下一道殘影在原地。
……
“轟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撕開礦脈上空的雲層,整座蘊滿仙氣從中崩裂,碎石裹挾著濃郁的仙石氣息滾滾而下,砸得開採場的晶石礦車瞬間變形。
未等眾人反應,一道刺目的血色光柱已從山體裂縫中沖天而起,在空中盤旋三圈後,驟然凝聚成一道血衣少年的身影。
下方,數千名正在開採仙石的礦工,齊齊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他們呆滯地抬起頭,望著那個懸浮於空中的身影。
少年懸於百米高空,垂眸掃過下方密密麻麻的開採者,唇角先是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隨即徹底綻開嗜血的笑,
“哈哈哈哈哈!這麼多鮮活的仙人,還有……上千塊中品仙石!當真是……一份豐盛的開胃大餐啊!”
少年五指驟然成抓,虛空中瞬間浮現上百道猩紅血線,朝著下方礦場射去。
血線速度快得遠超修士反應極限,眨眼間便穿透近百名開採者的身軀。
那些方才還握著礦鎬的修士,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體內的仙氣與精血便被血線瘋狂抽離,面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眨眼間化作一具具眼眶深陷的乾屍,轟然倒地。
“這……這是……”
一名赤裸上身的壯漢眼睜睜看著身邊的同伴在瞬間化為乾屍,大腦一片空白,連後退都忘了。
“我的天……抬手之間……就這麼多人死了……”另一人渾身顫抖,牙齒都在打顫。
“等等!你們看他出來的方向——那不是我們三天前剛炸開的新礦洞嗎?”有人突然指向山體崩塌處,“難道……我們挖開的不是仙石礦,而是某個恐怖存在的封印?”
“完了!這下徹底完了!”
“怎麼辦?我們該怎麼辦啊!”
“你們看他能凌空而立,至少是地仙強者!我們在他面前,連螻蟻都不如!跑都跑不掉!”一位仙人境大圓滿的修士。
“我不想死啊,真的不想死啊!”一名白髮修士癱坐在礦車上,手中的丹瓶“哐當”一聲摔在地上,“我才突破仙人境不久,連仙侶都沒找,不能就這麼死在這裡啊!”
“我也不想死啊!我攢了五百年的家當還沒花呢!我不能死啊!”
就在人群即將徹底崩潰,陷入混亂之際,一聲冷哼響起。
“慌甚麼!”一名身著銀甲的男子從礦場深處走來,其腰間佩劍散發著淡淡的仙力,他正是負責看管這片礦脈的元仙境小統領——方河。
此刻眉頭緊鎖,目光卻死死盯著空中的少年:“別忘了!我們還有大人坐鎮!”
少年貪婪地吸食著最後一縷精血,滿足地舒了口氣,感受著體內略微充盈的力量,那雙幽綠的瞳孔轉向了唯一還站著的方河,
“還有一位元仙境……嗯,仙台的仙蘊,可比那些仙人境的精血滋補多了。”少年伸出長舌,舔了舔嘴,“來吧,自己了斷,將你的仙台……奉獻給本座!”
“哼!魔頭,休得猖狂!”方河刺啦一聲,抽出腰間長劍!劍雙腳在地面一跺,周身瞬間泛起淡藍色的仙力護盾,劍頭直指少年,
“此地並非你撒野之所!我們礦區,有超越地仙的大人親自坐鎮!你若識相,立刻束手就擒,或可留一具全屍!”
作為五大礦區統領之一,方河並非孤陋寡聞之輩。他從太玄城調來,親眼見過新主人身邊那些人的恐怖。連曾經不可一世的黑昆城城主,在那等存在面前,都如土雞瓦狗般被輕易擒拿。
正因如此,他對那位坐鎮於此的毒神,有著近乎盲目的信心!
“超越地仙……”少年聽到這話,原本陰狠的雙眸首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周身的血色霧氣竟微微凝滯了一瞬。
天仙?難道這裡有天仙級別的存在?若真是如此……可就有些棘手了。
以我如今虧空的狀態,遠非全盛時期的天仙可比!
可這份忌憚只持續了片刻,少年便又勾起一抹冷笑,指尖的血線再次凝聚:
“哈哈哈哈哈!你在詐本座!”
“區區一個偏遠礦區,也配讓天仙親自駐守?簡直是天大的笑話!也罷,本座就先拿你們開刀,將你等盡數吞噬!待我實力再進一步,就算此地真有天仙,又何足為懼!”
少年指尖的血線再次暴漲,這一次,數量比之前多了數倍!密密麻麻的血色觸向著下方驚恐的人群當頭罩下!
其中,三條尤為粗壯的血線,速度極快,直取方河的要害!
“該死!”方河瞳孔驟縮,手中長劍當即挽出三道劍花,淡藍色的仙力順著劍身流轉,劈出三道凌厲的劍氣,想要截斷血線。
可劍氣剛與血線相撞,便被那詭異的血色能量瞬間吞噬,只餘下幾縷青煙消散在空氣中。
方河心頭一沉,深知自己絕非對手——這血修的實力遠超預估,那血線不僅能吞噬精血,竟還能腐蝕仙力。
方河咬著牙繼續揮劍抵抗,腦海裡卻只剩一個念頭:大人,你可要快點來啊!再晚一步,我不僅守不住礦脈,連神魂都要被這血修抽乾,連轉世的機會都沒了!
下方的修士們早已亂作一團,有人祭出防禦法寶,卻被血線輕易洞穿。
有人轉身奔逃,卻被身後追來的血線纏上腳踝,瞬間被抽成了乾屍。